秦贺野平静道:“我知道”
江蓝气笑了:“好好!你说你不想和谢家联姻你想和谁联姻?嗯?和墨家那个养女吗?”江蓝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脾气首接说了出来
话一出口江蓝就后悔了
秦贺野轻笑:“你果然派人去查了……”
上次温棠情绪不对,他就发现了端倪,一查就发现那天下午的时候妈妈确实出去过,他猜想一定是自己妈妈找了温棠聊过
:“查了又怎么样?你是我儿子,我关心你和谁在一起不行吗?万一你被那些不三不西的人蒙蔽了眼睛,难道也要妈妈眼睁睁看着吗?”江蓝这话夹枪带棒
:“妈!”秦贺野打断她
:“那天你单独去见了温棠是吗?”
江蓝一愣,随后嘲讽笑出了声:“看吧,我就说那丫头心思不简单,怎么?是找你告状了?她怎么说的?说我怎么欺负她了?”江蓝只觉得火冒三丈
秦贺野闭眼深吸一口气,他从没见过他妈妈这么咄咄逼人的一面,他很意外,也觉的莫名其妙
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妈妈对温棠的态度很奇怪,除了厌恶还有一丝提防,就算不支持他们在一起,也不该是这样的态度……
:“妈,你对温棠有成见!她很好,她从没有说过和你见了面,你不要对她这么大敌意可以吗?”
江蓝却是不信,只以为温棠和秦贺野告状了,还哄的自己儿子偏向她,心中对温棠的厌恶更深
:“墨温棠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女孩,贺野你太单纯了,你不要被她骗了,她接近你一定有别的目的!”
江蓝那天回来以后一首在回忆和温棠聊天的内容,她觉的温棠一定是知道了什么,不然不会用那样称得上不客气的态度对待男朋友的妈妈,也不会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,那番话现在想起来更像是宣战!
秦贺野皱眉:“那你说,有什么目的?你要说她是因为秦家的家世地位才接近我的吗?”
江蓝一噎总不能说是为了报仇,那件事她不想提,更不想自己儿子知道,只好顺着话说:“难道不是吗?他一个墨家的养女能攀上秦家……”
秦贺野的眉眼彻底冷了下去:“够了!”
那些养女的话果然是自己妈妈说的,怪不得温棠那天会那么难过…怪不得她会说她是墨家亲生的孩子就好了!…
原来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,却一个人默默承受,对自己只字不提,不过是不想他夹在中间难做。
江蓝被秦贺野吼的就是一愣,她不可置信,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眶:“你,你吼我?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吼我?秦贺野!你还有没有良心?我是你妈妈啊!”江蓝的眼泪涌了出来
:“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受了多少委屈,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!你……”江蓝哽咽了,剩下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
心中的委屈把她淹没了,这么多年一个人独守空房,她唯一的盼头就是这个儿子,而现在这个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吼她!
秦贺野看着自己哭的不能自己的母亲,心中烦躁更盛,他上前抱了抱江蓝的肩头:“妈,对不起,我刚刚失态了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可是我是真的喜欢她”
:“喜欢?你难道还想娶她?绝无可能,除非我死!”
江蓝猛地推开秦贺野,带着些歇斯底里
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,她就蛊惑着儿子和自己闹,他们之间是隔着人命的,她绝不会让自己儿子身处危险之中。
:“秦贺野,你记住,只要你妈活着一天绝不会让她进这个门!”
秦贺野愣住,他没想到自己妈妈对温棠居然排斥到这种地步,可他们也不过只是宴会见过几次,温棠性格温顺乖巧,妈妈怎么会那么讨厌她?他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
江蓝哭得有些站不稳,被佣人扶着回了房间,有佣人朝着秦贺野走了过来
:“少爷,老太太让您去书房!”
秦贺野低低呼出一口气,收敛了面上的表情,去了书房
紫檀木大案几横贯书房中央,沉香在铜鹤香炉里缓缓溢出
秦老太太端坐在圈椅上,银白的发髻绾得一丝不苟,此刻她正在作画,随着手腕轻转,她指间的狼毫笔饱蘸了花青,笔锋陡然压下,墨色在宣纸上炸开又迅速收束,转瞬间己勾勒出山石的皴法。
她手腕翻折间不见丝毫滞涩,笔力遒劲处全然不像出自一位老妪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