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仪殿
窗棂半启,一缕缕寒风气息钻进来,却丝毫扰不乱殿中静坐的女子。
越倾歌身着一袭月白锦裙,外罩一件素色貂裘,正临窗伏案练字。
她垂着眸,长睫如鸦羽般轻垂,遮住了眼底深藏的锋芒,只余下一派沉静温柔。
握着狼毫的手指纤长白皙,笔尖稳稳落于纸面,笔下的行草利落遒劲,
清芷进殿躬身禀告
:“公主,您前日将东宫掌宫令牌交给奴婢看管,奴婢这几日都仔细核查了一遍,账目并无异常”
自那日习束璃将宫东掌印物件等都交了过来,越倾歌便全权交给了清芷在打理
清芷自幼便跟在她身边,区区管理东宫日常帐目调度,不在话下
而清芷第一时间就开始了摸底这东宫情况,
这宫中的人员调度,膳食分配,库存账房,都一一查了个遍,
明面上并无大问题,但还是有一些细微之处发现了异常
清芷继续道:“就是,李淑媛院里有个小丫鬟刚进宫,发落去了东宫最偏僻的角院做洒扫,说是不慎打碎了她最爱的一套青瓷茶盏,奴婢本也没放在心上,可随意一查才发现,那小丫鬟昨日竟不知怎的,被调到了平宁公主的宫殿外,依旧是做洒扫的活计。”
清芷说着,眉头轻轻蹙起
:“公主,您说这事儿会不会太凑巧了些?这个节骨眼上,这调派怕不是偶然,会不会是李淑媛借着这个小丫鬟,想在平宁公主那里动什么手脚吧?”
毕竟现在越银欢可算活靶子了,东宫众人皆知她怀了身孕
越倾歌执笔的手微微一顿
李妙音的人?
是故意借着“罚贬”的由头,安插进越银欢院中的眼线?
还是说那丫鬟真的触怒了李妙音,却被其他有心之人暗中买通,要借着她这枚棋子,伺机栽赃陷害,一石二鸟?
这两种可能,竟都能说得通
越银欢这一胎,太子与皇后看得极重,近身伺候的皆是心腹之人,旁人根本无从靠近。
可即便这小丫鬟只能在外院洒扫,也能借着清扫的由头,探听到不少关于越银欢起居饮食的消息,绝非无用的闲棋。
越倾歌将狼毫搁在笔山上,:“明日我们去看看她。”
清芷愣了愣,终究没敢多问,只躬身应道:“是。”
翌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