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集
中国驻法国大使馆前外日
这是一条通向使馆区的安静大道。
沿着大道走来一男一女:男的是身着西装革履、戴着方型墨镜的杨德烈,女的是涂着口红、身着时兴秋装的柳莺。
柳莺亲昵地:“亲爱的,还没到下个月,你怎么又去大使馆领官费留学金?”
杨德烈有些得意地笑了:“哈哈……这也是沾朝中有人好做官的光啊!”
柳莺:“德烈,谢参赞对你这样好,其中……”
杨德烈:“小有文章!他是我父亲的下属,关系不错。说句老实话,当年驻法国文化参赞这个肥缺,还是我父亲走门子帮他弄到手的呢!”
柳莺:“噢,噢……我懂了。”
杨德烈:“我看你还不懂!比方说吧,谢参赞格外送给我的留学金是从哪儿来的?”
柳莺:“是他为了报答你父亲才送的叹!”
杨德烈笑了:“你真是单纯得可爱!他送的?哈哈……”
柳莺:“这笔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?”
杨德烈:“这还不简单!国内的将军们吃士兵的空晌额,驻外的文化参赞就不会吃留学生的空额钱吗?”
柳莺:“可官费留学生的钱是有数的啊!难道他是从我们大家的留学金中……”
杨德烈:“不!不……这有数的官费留学生的钱是动不得的。国府有一个特别指令,自费留学,或勤工俭学的学生有困难,大使馆有这笔经费……”
柳莺恍然醒悟:“我懂了!我懂了……这些当老爷的,在弄权、弄钱方面可真有办法。”
杨德烈指着上空飘着中华民国国旗的大使馆:“柳莺,大使馆到了!”他伸手挽着柳莺,冲着两个负责警卫的法国士兵点了点头,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使馆大门。
谢参赞办公室内日
谢参赞大腹便便、秃头顶、红鼻头,约有四十多岁的年纪。他坐在沙发上,一面品咖啡一面翻阅一本色情画报。
杨德烈挽着柳莺走进:“谢叔叔早!”
谢参赞放下画报,一眼看见了柳莺,惊得两眼发直,色眯眯地看个不停。
杨德烈有些不高兴地:“谢叔叔!”
谢参赞忙说:“贤侄到了!请问这位女士……”
杨德烈:“她叫柳莺,是取柳浪闻莺之意。她是巴黎音乐学院声乐系的高才生,未来中华民国最著名的花腔女高音歌唱家。”
谢参赞:“我相信,柳小姐声如百灵,赛过夜莺,但不知时下的朝凤人……”
“就是愚侄!现在是我的女友,未来嘛……就是我的爱妻。”杨德烈得意地说。
柳莺把嘴一嗽,娇慎地:“你、你瞎说些什么啊!我早就对你说过:你是你,我嘛……永远是我!”
谢参赞闻声大笑:“哈哈……真是没有想到哇,天天在开化的巴黎音乐学院深造、学习,至今还保留着东方少女那固有的纯净羞涩,真是难能可贵啊!贤侄,这喜酒……”
杨德烈:“请谢叔叔放心!到时一定请您喝。”
谢参赞打哈哈地:“好!好……我也一定提前备好一份彩礼。”
杨德烈:“谢叔叔!前天我写给您的信……”
谢参赞:“收到了!收到了……”他转身取来一个信封,“拿去!这是你本月忘领的留学金。德烈,尔今有了女朋友,开销会大些,不够用,再申请。”
杨德烈接过留学金,连声说道:“谢谢!谢谢……”
中国驻法大使馆前外日
杨德烈挽着柳莺又说又笑地走出大使馆,他转身一看:
冼星海疲惫不堪地沿街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