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受这屋里死了三个人,接受有人要杀我们,接受我们侥幸活了下来。
接受这宫里,就是这样的地方。
我看着她,没说话。
有些坎,得自己迈过去。
收拾完屋子,天己经大亮了。
早饭还是那个矮胖的宦官送来的。他今天来得比平时晚,脸色也不太好看,眼圈发黑,像是没睡好。他把食盒放在桌上,没像往常那样立刻走,而是看着我们,欲言又止。
吴嬷嬷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我问:“有事?”
宦官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开口。他犹豫片刻,低声说:“姑娘……昨夜永巷不太平,你们这儿……没出什么事吧?”
我看着他。
他身上还是浅灰色的光晕,但今天光晕边缘有些发虚,心事重重:
「……赵公公让我留意这片的动静……」
「……昨夜好像听见这边有叫声……」
「……但禁军没来报异常……」
「…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……」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宦官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……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姑娘,这几日尽量别出门。外头……乱。”
他说完,匆匆走了。
吴嬷嬷等他走远,才小声说:“他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他怕惹麻烦。”
吴嬷嬷沉默了。
我们坐下吃饭。饭还是好的,粥稠,馒头白,酱肉换成了一小碟蒸鱼。但谁都没胃口。
吴嬷嬷吃了两口就放下了,看着我:“丫头……昨晚那个人……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他为什么救我们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还会来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吴嬷嬷不问了。她看着我,眼神里有担忧,有恐惧,还有一丝隐隐的……依赖。
她现在把我当主心骨了。
这很好,也不好。
好的是,她不会再轻易崩溃。不好的是,她对我有了期望,而我不知道自己能背负多少期望。
吃完饭,我把那块木牌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吴嬷嬷拿起来看了看:“墨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