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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病中设局（第2页）

当然是装的。但装得很像——咳嗽是真的咳，用内力轻微震动气管；低烧是真的热，用能量让体表温度升高；说胡话是真的说，但说的都是破碎的词，不成句。

吴嬷嬷彻底吓坏了。

她不顾我的阻拦，冲去掖庭找赵内侍。

赵内侍来了。

他穿着朱红色的官袍，站在床前，低头看我。眼神很深，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残损程度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问吴嬷嬷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公主她……她前些日子淋了雨，一首没好利索，这几天突然加重了……”吴嬷嬷哭得说不清话。

赵内侍伸手，探了探我的额头。

他的手很凉，像冰块。

我适时地“哆嗦”了一下，喃喃道：“冷……好冷……”

赵内侍收回手，眉头皱了皱。

他让身边的小宦官去请太医。

来的不是周垣。

是个面生的年轻太医，二十多岁，姓孙。他诊脉诊了很久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公主脉象虚浮，气血两亏，似有惊悸伤神之症。”孙太医说，“可是近日受过惊吓？”

吴嬷嬷赶紧点头：“前些日子……永巷里闹了点事……”

她不敢说小福子的事，只含糊带过。

孙太医开了方子，无非是益气补血、安神定惊的药材。他交代吴嬷嬷按时煎服，又对赵内侍说：“公主年幼体弱，需静养，不宜再受惊扰。”

赵内侍点头，让人去抓药。

等太医走了，赵内侍又看了我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公主，可是有什么心事？”

他在试探。

我“虚弱”地摇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没有……就是……累……”

赵内侍没再问，只是对吴嬷嬷说：“好生照料。缺什么，去掖庭报。”

说完，他走了。

吴嬷嬷拿着药方，像拿到救命符，赶紧去煎药。

我躺在床上，听着她在外屋忙碌的声音——生火，烧水，打开药包，药材倒进陶罐，咕嘟咕嘟地响。

药味很快飘进来，苦中带甘。

是安神补气的常见方子，吃不死人，也治不好“病”。

正好。

消息传得很快。

第二天中午，小福子就来了。

他跑得气喘吁吁，脸都白了，一进门就扑到床边：“妹妹！你怎么了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