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需要他多宠爱我,只需要他记得我的存在,让那些想动我的人,多一层顾忌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滑过去。
春天深了,桃花谢了,梨花开了。永巷墙角的野草疯长,吴嬷嬷每天去拔,但总也拔不完。她说这是“贱草”,命硬,怎么都死不绝。
我觉得这草挺好。
变故发生在一个闷热的午后。
那天一丝风都没有,空气黏糊糊的,像浸了油的布,贴在皮肤上。吴嬷嬷在屋角打盹,头一点一点的,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。我坐在床上吐纳,但心神不宁——眉心的小光点今天旋转得特别慢,像被什么拖住了。
不对劲。
我让丝线探出去。
永巷很安静,连往常的鸡鸣狗吠都没有。远处有闷雷滚动的声音,但天还是阴的,雨还没下来。
丝线扫过屋顶。
青鸾不在。
他最近来得少了,说墨家那边有任务。但他留了信——如果遇到危险,捏碎黑石,他会立刻赶来。
黑石在我怀里,贴着胸口,温润如玉。
我继续吐纳,强迫自己静下来。
但静不下来。
心里像揣了只兔子,扑通扑通乱跳。不是害怕,是某种……预感。
像暴风雨来临前,动物会焦躁不安一样。
我睁开眼,下了床。
吴嬷嬷被惊醒,迷迷糊糊地问:“丫头……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你睡。”
她哦了一声,又闭上眼睛。
我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
外面天色更暗了,云层低低压下来,像要塌了。永巷里一个人都没有,连那些常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宫人都不见了。
太静了。
静得诡异。
我让丝线全力展开,像一张大网,罩住方圆百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