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在怀里揣了七天。
玉很暖,像揣着一小块不会熄灭的火炭。白天贴着胸口,晚上放在枕边,无论何时,只要我集中精神,都能感觉到眉心的小光点与它之间那种微弱的共鸣——像两颗心跳,隔着皮肉,隔着骨骼,缓慢而稳定地应和。
这共鸣有好处。
吐纳时,能量流转更顺畅了。眉心的小光点旋转得从容不迫,八根丝线像被精心驯养的猎犬,收放自如。周垣说的“根基不稳”,在玉佩的温养下,慢慢有了改善。
但也有麻烦。
共鸣会泄露能量波动。
虽然戴着青鸾给的黑色腕带,屏蔽了大部分,但在极近的距离——比如一臂之内——还是能被敏锐的感知者捕捉到。
卫姝就是那个“敏锐的感知者”。
她系统里有“窥心”能力,对能量波动异常敏感。那天她来试探,腕带发烫,就是系统在尝试渗透。现在多了玉佩,能量波动更明显了。
我不能让她发现玉佩的存在。
所以,我需要一个理由。
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,来解释我突然“好转”的身体状态,和可能泄露的能量波动。
最好的理由,是生病。
不是装病,是真病。
但要控制好程度——不能太重,太重了会惊动太医署,周垣一诊脉就会露馅。也不能太轻,太轻了骗不过卫姝和她的系统。
需要一场恰到好处的、看起来像是“旧疾复发”或“惊吓过度”的病。
我开始准备。
第一步,减食。
每天只吃平时一半的量。吴嬷嬷急得团团转,变着花样做吃的,但我摇头,说没胃口。她浅灰色的光晕里,那点暖白色又开始摇晃,像风里的烛火。
“丫头,你多少吃一点……”她端着粥碗,眼眶发红。
“吃不下。”我说,声音放得很虚。
她没办法,只能把粥端走,自己偷偷抹眼泪。
第二步,少睡。
夜里等吴嬷嬷睡熟后,我爬起来,坐在窗边吹冷风。春夜的寒气还很重,吹一会儿,手脚就冰凉。吹到后半夜,再回床上躺下,但睡不着,睁着眼睛等到天亮。
第三天,效果出来了。
脸色明显发白,眼下一圈青黑。走路时脚步发虚,需要扶着墙。吐纳时,眉心的小光点也配合着“黯淡”下来,旋转得又慢又无力。
吴嬷嬷慌了,要去请周垣。
我拦住她:“不用,老毛病,躺两天就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,眼泪掉下来,但没再坚持。
第西天,我“病”得更重了。
开始咳嗽,低烧,说胡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