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翟的雕像很高。
高到我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。那张脸刻得很传神,眉毛微皱,眼神里有悲悯,也有无奈,好像看尽了天下苦难,却找不到出路。
雕像脚下那行字,刻得很深,每一笔都透着岁月的分量。
“兼爱非攻,天下大同”。
墨家的理想,听起来很美,但在这乱世里,显得那么遥远。
“这里……就是昆仑墟?”小福子颤声问。
他一路被架着,脸色惨白,这会儿才缓过神来。
“应该是。”我说。
宫殿很大,大得一眼望不到边。
除了墨翟的雕像,西周还立着很多小一点的石像,形态各异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都穿着古时的服饰,表情庄重。
每一尊石像脚下,都有一块石板,上面刻着字。
我走近其中一尊。
是个女子的石像,面容清秀,手里拿着一面镜子。
石板上的字,是篆书:
“心镜初代传人——镜。生于周显王三年,卒于秦昭襄王五十二年。创‘心镜’一脉,传九阶法门,明辨人心,洞察世事。”
是我的“前世”。
或者说,是我的生母。
我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敬重,悲哀,还有……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。
“公主,”李延走过来,“现在怎么办?”
我收回目光,看向宫殿深处。
那里有一扇门。
青铜门,比入口那扇小一些,但更精致。门上刻着日月星辰、山川河流,正中是一个太极图,阴阳鱼缓缓旋转——不是真的在转,是光影造成的错觉。
门是关着的。
没有锁,也没有把手。
“令牌没了,”我说,“不知道这扇门怎么开。”
“找找机关。”李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