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不安,不是来自于危险预感,而是……一种很奇怪的牵引感。
玉佩又在发热。
它最近发热的次数越来越多,尤其是在我使用能力的时候。像在呼应什么,或者……在指引什么。
我捂住胸口,玉佩隔着衣服,烫得像块烧红的炭。
“丫头,怎么了?”吴嬷嬷注意到我的动作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有点热。”
“那去树荫下坐着。”吴嬷嬷搬了个小凳子,放在院子里的槐树下。
我坐下,继续看着屋顶。
大约过了半个时辰,人来了。
确实只有两个人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工匠,穿着粗布短褐,背着一个破旧的木箱。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徒弟,瘦瘦高高的,扛着一架竹梯。
两人都是掖庭的匠户,脸上带着常年劳作的沧桑。老工匠的光晕是土黄色,很稳,像大地。小徒弟的是浅褐色,带着点不安分的躁动。
“公主安。”老工匠见到我,规矩地行了礼。
小徒弟也跟着行礼,眼神却偷偷往屋里瞟。
“修哪儿?”吴嬷嬷问。
“就这儿,东边这间。”老工匠指着主屋,“赵内侍说了,先修公主住这间,旁的以后再说。”
吴嬷嬷点头,带他们进屋。
我跟了进去。
老工匠仰头看了看梁,又踩了踩脚下的地,摇头:“年头太久了,梁都有点朽了。瓦片也得全换,不然下回还得漏。”
“那得多长时间?”吴嬷嬷问。
“两天吧。”老工匠说,“今天先把破瓦掀了,换梁的木头得去库里领,明天才能换。”
他让小徒弟去搬梯子,自己打开木箱,拿出锤子、凿子、麻绳之类的工具。
梯子架好了。
小徒弟先爬上去,掀开最破的那几片瓦。
阳光从破洞漏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一个晃眼的光斑。
灰尘簌簌落下。
我退到门口,看着。
老工匠也爬了上去,师徒俩在屋顶上忙活起来。锤子敲击瓦片的叮当声,木头摩擦的嘎吱声,还有他们低声交谈的声音,混在一起。
我集中精神,听他们的心声。
老工匠在想:「这梁确实朽得厉害……得换根结实的……」
小徒弟在想:「晚上收工,去西市打二两酒……」
都是寻常念头。
但听了一会儿,我忽然捕捉到一句——
老工匠说:“……这底下怎么还有层石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