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我让吴嬷嬷去歇着——她一晚上没睡。
吴嬷嬷不肯,非要守着我。
我没办法,只能由着她。
雨还在下,屋里光线昏暗。
我坐在窗边,看雨。
雨点砸在地上,溅起一朵朵小水花,很快又汇成细流,沿着地缝,蜿蜒流向低处。
像很多条银色的蛇。
正看着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很稳。
是练武的人。
我转头。
门开了。
进来的是小福子。
他撑着把破油伞,伞面漏雨,把他半边肩膀都打湿了。但他顾不上,一进门就冲到我面前。
“丫头!”他声音嘶哑,“我娘……我娘有消息了!”
我一惊:“什么消息?”
“今早……有人把这个塞到我房里。”小福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,递给我。
纸条皱巴巴的,被雨打湿了一半,但字迹还能看清。
只有一行字:
“戌时三刻,安福寺后巷,独来。”
没有落款。
但纸条右下角,画了一个小小的图案。
一把匕首,刺穿一朵莲花。
匕首是黑色的,莲花是紫色的。
我盯着那个图案,心里那股寒意,又冒出来了。
“安福寺后巷……”小福子声音发抖,“那是条死胡同,平时根本没人去。他们……他们让我一个人去……”
“不能去。”我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我打断他,“跟昨晚一样,是陷阱。你去,就是送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