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殿很大。
大得不像在地下,倒像把整座山掏空了。
穹顶高得看不清,上面嵌着发光的石头,像星星,密密麻麻,照得宫殿里一片幽蓝的光。
空气里有一股陈腐的味道,像封存了千年的书卷,又像……铁锈和血混合的腥气。
很静。
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,咚,咚,在空旷的宫殿里回响。
我站在门口,手里握着玉佩。
玉佩在发光,温热的光,顺着掌心流进身体,安抚着狂跳的心脏。
青铜镜就在宫殿中央。
很大,至少有三人高,两人宽。镜面不是平的,而是微微凹陷,像一只巨大的眼睛,静静地凝视着我。
镜子里的人,和我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我的眼神是警惕的,带着杀气。
她的眼神是悲悯的,像看透了生死轮回。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声音在宫殿里荡开,嗡嗡地响。
镜子里的“我”开口了。
声音不是从镜子里传来的,是首接在我脑子里响起的。
“我是你,你也是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你是我的转世。”
转世?
我一愣。
“你……你是我的前世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镜子里的“我”说,“我是‘心镜’一脉的初代传人,也是……你的生母。”
生母?
那个“不该存在”的宠妃?
“你叫……什么名字?”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