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时,人在马车里。
车厢很窄,铺着厚厚的毛毡,颠簸得厉害。外面传来车轮碾过石子的咯吱声,还有风声,很急,带着沙土的味道。
我动了动,手腕被麻绳捆着,脚踝也是。绳子勒得很紧,磨破了皮,火辣辣地疼。
嘴里塞着布团,说不出话。
我试着集中精神,眉心那轮光晕却像蒙了层雾,旋转得异常缓慢。二十西根丝线软塌塌地垂着,探不出三尺远。
那迷烟里……掺了压制内力的药。
好得很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
车厢里不止我一个人。
对面坐着小福子,他也被捆着,嘴里塞着布,眼睛紧闭,还没醒。
旁边,是春桃和夏荷。
她们没被捆,正襟危坐,眼神空洞,像两具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看来“影杀”控制人的手段,不止一种。
车厢帘子掀开一道缝,有人探头进来。
是墨七。
他看到我醒了,眼神闪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冷漠。
“醒了?”他说,“别挣扎,没用。”
我想问他为什么,但嘴被堵着,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。
墨七没理会,放下帘子。
马车继续颠簸。
我挪到窗边,用额头蹭开车帘一角。
外面是荒原。
天高云淡,地广人稀。远处有起伏的山峦,光秃秃的,看不到一点绿意。
风很大,卷起地上的沙土,打在车壁上噼啪作响。
这不是长安附近。
长安周围是沃野千里,不会这么荒凉。
我们被带出了关中。
要去哪儿?
昆仑墟?
有可能。
墨影拿到了玉佩和令牌,一定急着去打开昆仑墟。
但为什么要带上我?
是因为还需要“心镜”传人的心头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