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名字。”她说,“墨家‘心镜’一脉,从不用名字。我们只有一个代号——‘镜’。”
“镜?”
“对,镜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“心如明镜,照见万象。这是‘心镜’的使命,也是……诅咒。”
诅咒?
“为什么是诅咒?”
“因为看得太清楚,反而活不下去。”她说,“你能看见气运,听见心声,能看透人心最深的欲望和最暗的算计。但看透了,又能怎样?你改变不了。你只能看着,看着那些你在乎的人,一步步走向深渊。”
她的声音里,有深深的疲惫。
像活了几千年,看尽了悲欢离合。
“你……死了吗?”我问。
“死了,也没死。”她说,“我的身体早就化作了尘土,但我的意识,被封存在这面镜子里,等一个人来。”
“等我?”
“对,等你。”她说,‘心镜’传承,不是血脉,是‘缘’。当年我临死前,用最后的力量,把传承封进玉佩,送出皇宫。我知道,总有一天,会有一个合适的人,唤醒它。”
“所以,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?”
“你是。”她说,“元光七年正月,你降生时,天现血月。那不是异象,是我用最后的力量,打开了轮回之门,让你转生到了我的女儿身上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转生?
轮回?
“你是说,我既是你的转世,又是你的女儿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只有我的血脉,才能承载‘心镜’的力量。也只有我的转世,才能彻底唤醒它。”
原来如此。
难怪皇帝看我的眼神那么复杂。
他爱过的女人,用这种方式“回来”了。
但回来的,己经不是那个人了。
“皇帝……知道吗?”我问。
“知道一些。”她说,“他知道你是‘心镜’传人,但他不知道你是我的转世。他以为,你只是继承了能力的女儿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把我扔在永巷,不闻不问?”
“因为害怕。”她说,“他害怕‘心镜’的力量,也害怕……我的报复。”
“报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