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她一拳砸在他右颊上。
“啊——!”柴群完全没设防,一拳下去,打得他摔倒在地,哀叫连连。
四周一片惊呼,所有人都争相站起来看热闹,就像在观赏两只即将打起来的野兽。
也是他倒地了,梅满才迟迟回神。
她都干了什么?
她攥着发麻的拳头,愣愣盯着他痛嚎的模样,脑子里全是来仙府前小姐嘲弄她的话:“小满,你有脑子,却太冲动。火气一上来,就将那点小聪明摧毁得一干二净。小满,小满,在水里生气乱游的鱼,只会被发现,被拎上砧板片成鱼肉。”
那时梅满恨她高高在上的态度,厌恶她的说辞,可眼下,她却只能想起这些话。
师兄傻了眼,愣呆呆盯着他俩。
而柴群终于从剧痛中缓过神。
他捂着肿起来的脸颊踉跄起身,啐了口血沫子,骂了梅满一句“杂种”,又捏得指节嘎吱响,作势要打她。
梅满不再像刚才那样冲动,突如其来的冷静让她呼吸都变得艰难,煞白的脸上没有丁点血色,手也冷冰冰的。
与他那双暴怒的眼睛相对时,她脑子里只有两个字——
完了。
论修为,她比不过他。
他虽然在外门,可有灵根,且已经能够引气入体。
论家世,她更不像他那样有人撑腰。
最糟糕的情况,可能是她挨他一顿揍,再失去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,被赶出仙府。
梅满咬紧牙,对他的恨意没有因为这些而消减多少,反而越发强烈。
但他俩最终没打起来。
在他举起拳头的刹那,师兄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,忙上前拉住他:“冷静些!同门之间不能私斗。”
柴群气笑了,指着自己青肿的脸,说:“师兄是看不见吗?!我都被打成这样了,连还手都不行?!”
师兄总算意识到他俩之间的矛盾。
“总之,不能打架。你先坐下冷静冷静,她打人不对,但你说的那些话也着实难听。”他看梅满,“梅满师妹,你——你跟我来。”
他带她去了外面,不大熟练但颇具耐心地问她:“梅师妹,你和柴师弟有矛盾?”
梅满张开嘴,那股怨恨已经烧到了嗓子眼儿,烧得她肺腑都在疼,脑子也晕。
可最终她说出的话是:“没有。”
师兄狐疑:“当真?”
“嗯。”
他皱眉:“如果有什么问题,可以随时来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
柴群似乎也冷静下来了,没再找她茬,只是整天捂着那张肿脸龇牙咧嘴,和他的几个新朋友插科打诨。
他看起来已经放下这桩事。
梅满却没有。
恨意憋闷在她的肺腑里,挤来撞去,烈火一样,始终灼烧着她。
晚上回寝舍的路上,这种情绪终于积压到极致。
梅满碰巧撞上柴群,他只瞟她一眼,就看向身边的同伴,和他们说说笑笑。
错身时,他忽然施展了一个浮光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