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碧华是属于那种壮实的女人,孔武有力,自家相公张大比她整矮了半个头,身形也偏瘦。
加上罗碧华平日里对张大不是打就是骂,有一次张大被气狠了扬言要休妻,结果被罗逼华吊在房梁上整整三天。
张大也是怕了这只母老虎。
这事在村里是人尽皆知。
一想到此,罗碧华就气不打一处来,“果然是不要脸的狐媚子,到哪儿都不安生,可惜她不在,不然,我铁定抽花她那张脸。”
这时,蒙翠花在一边煽风点火的说道:“那是妹子你脾气好,遇见这事还能忍得住,若换做我呀,就算她本人不在,哼,也要拿她几个孩子出出气,或者直接一把火把她那作坊给烧了去。”
介于之前苏叶在招工选拔的时候把自己给涮下来一事,蒙翠花一直怀恨在心,想要找机会报复。
这不,既然罗碧华也看不惯那苏叶,不妨先让她去做这个出头鸟好了。给她点教训。
其它几名妇人一听,立马劝道:“蒙娘子你可别乱出主意啊,这事是犯法的,搞不好要蹲牢子的呢。”
一旁的罗碧华其实也有些动摇,但想到此事非同小可,一时间拿不定主意。
蒙翠花也是个精明的,见火已经被点起来,接下来做与不做,就看她罗碧华敢不敢了。
于是装模作样的说道:“哎哟我也就这么一说,你们别当真,别当真啊。”
没过多久,树底下的几人都各自散开,各回各家。
罗碧华走在了最后,眼光闪烁不定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……
很快,这股妖风也刮到了作坊里。
前来上工的几名妇人见着今日都这个时辰了,还不见东家过来,一时间都心里有些打鼓。
其中一名妇人在晾晒的时候不小心把簸箕打翻了,花瓣撒了一地。
“哎哟王家婶子,这可是大伙精心挑选了整整一个时辰呢,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。”杨婶子忍不住出声指责了一句。
谁知这名王婶子不仅不认错,反而把手里的工具一丢,气道:“挑选的再多再好又有什么用,我看这作坊,马上就要关门了,可那苏叶还欠着咱们的工钱了,就这么走了,咱向谁讨要工钱银子?”
杨婶子一听,示意王婶子立马禁声,道:“婶子你是糊涂了么,怎么能说出这种话,咱们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上工机会,你这话若是让东家听见了,该作何感想?”
“什么东家不东家的,我才不屑在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手底下干活,你们刚才不都听说了吗,那女人已经被卖到了逍遥窟,这辈子怕是都出不来了。”
王婶子话音一落,在场众人便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。不知所措的看着二人。
杨婶子见状,扫视着在场众人,声音也冷了下来,“怎么,你们也都是这么认为的?觉得不屑在东家手底下干活?”
这时,牛车的李铁柱媳妇张碧琼率先站出来,道:“杨婶子,你这说的哪里话,东家为人如何,但凡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得见,别的不说,就说这么高的工钱,若是出了这里,哪里还能找到这么清闲又报酬丰厚的活。”
“那又怎样,在这样的人手底下干活,我都怕将来我家柱子长大了娶媳妇都受影响。”
王婶子话音一落,在场众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要说妇人们最在意的是什么,还不都是自家孩子?
谁不希望自家孩子长大以后能光宗耀祖,娶一房贤惠的媳妇,这样的话,女人这辈子就算没白活了。
可如果家里的女主人曾经在妓子手底下做过工,那将会是一辈子都洗不掉的耻辱,将来无论家里人做官还是从商,都会被人所不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