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轻不重的把茶盏往桌子上一放,肃声道:“都说完了?”
众姑娘一抖,懦懦的一时间都不敢吱声。
这时,柳氏再次发话:“我知道,你们当中有不少人当初都是被抢过来的,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。一:各自去账房支取一笔银子,然后离开殷家,自力更生也好,再选择嫁人也罢,此后皆与我殷家无关。
二:那便是跟着牙行的人走,愿意进楼子,或者给大户人家做下人,各自随缘。”
“但你们放心,不管你们怎么选择,我殷家,绝不会再为难你们。”
一时间,众姑娘们面面相觑,在殷家,虽然没有自由,但大家都过惯了衣来伸手的日子,如果突然转换身份叫她们去给人当奴才,一时间也都觉得难以接受。
是以都一时间都没人讲话。
这时,第十八房小妾站出来,扬声道:“夫人,我等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,此番突遭变故,也是手足无措,还请夫人怜惜,能否缓个一两日,待我等也要稍作准备,通知下家人。”
这时,另外又有人站出来附和道:“是的呀夫人,我等孑身一人出门,万一被那些个地痞无赖给缠上,岂非又要辗转飘零,还请夫人怜惜。”
其它众人也都呼啦啦跪了一地:“还请夫人怜惜。。。。。。”
柳氏也是女人,怎能不知道她们此时心里的想法。
无非就是想着,能拖一时是一时,最好等到殷少无回家,然后趁机会求情,就有机会能留下来。
只见柳氏慢悠悠的站起身来,冷笑了一声,“我知道,你们无非都在想着,等大少爷回来救你们。”
“哼,可你们是不是忘记了,谁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?大少爷还未娶妻生子,你等就这样霸占纵容着他胡作非为,整日里不务正业。哼,这里是殷家,不是外面的勾栏院,就凭你等的身份,怎配得上大少爷?”
殷氏这话说得毫不留情。在她的眼里,眼前这些个女子,都是随时可以被踩在泥泞里的存在,不能因为她们,坏了儿子的大好姻缘。
再过不久就又到了进京的日子,老爷说了,这次,在小姑的安排下,指不定今后就要常住京城了。
可千万不能让这些个狐媚子继续留在儿子的后院,免得扰乱她的计划。
这时,又有几个女子不服气的站出来:“可是夫人,明明当初都是少爷要强行将我们带回来的,我们也不愿意,现在清白也没了,你叫我们以后又能去哪儿呀。”
“是的呀,我母亲因为我的事,当初气的一病不起,我如今这样,又有何脸面再回家里去?”
“算我求求你了夫人,别赶我们走,我愿意在府里做个下人也行,端茶倒水,或者洒扫也行,求夫人收留。”
这时,身后的于妈妈一脸板正,对着那几个姑娘呵斥道:
“不过是在少爷的院子里呆了几天,一个个的都真当自己是殷家人了吗,少爷平日里待你们可不薄,如果你们真不想留下来,完全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,想必少爷也不会逼着你们的。
可你们呢,一个个的嘴里说着不愿意,被逼的,转而却使出各种狐媚伎俩勾引少爷进自己的院子里,别以为夫人都不知道!”
一时间,院里的一众小妾们被怼的说不出话。
因为,于妈妈说的都是事实。
这时,那牙行的两名管事也把现场的情况了解了个七八,见一众姑娘都被养的白白嫩嫩的,若是领回去,转手也能卖不少银两的。
于是那裴管事当即跟柳夫人建议道:
“夫人果然是大家风范,为着这些个奴婢,还能耐着性子劝说这么久,这些个不愿意回家的,不如都由我们二人领了回去,加以悉心教导,想必日后也是有机会做上富家奶奶的。再不济的,凭着她们的姿色,去那茶楼酒肆里做个卖艺的清倌人,也是好的。”
一旁的容嬷嬷也附和道:“裴管事说的在理,姑娘们,你们可得想清楚了,如今殷家是肯定留不下去了,这往后是靠双手自力更生,自己做自己的主人。还是选择继续过着寄人篱下没有自由的日子,相信聪明人,都知道该怎么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