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山瘫在地上,一股腥臊味从他身下传来——他竟是吓尿了。
陈禾的眼神冰冷,心中却在急速权衡。
杀人灭口?
这个念头刚一升起,就被他掐灭了。
他不是嗜杀之人。八年的底层挣扎,让他对生命有种近乎偏执的敬畏。何况,张山是为了救他才卷进来的。
如果连这份恩情都要用屠刀来回报,那他陈禾,和踹死他的王振有什么区别?
“苟”道,求的是安稳长生,不是泯灭人性。
但,秘密绝不能泄露!
陈禾深吸一口气,压下丹田内那股因伤势痊愈而躁动的灵力。
他伸手,将抖成一团的张山拉了起来。
“陈……陈哥……你,你……”张山站都站不稳,“你,你是妖……妖魔吗?”
“我要是妖魔,第一个就吃了你。”
他指着地上王振的干尸:“看清楚了,他死了。”
“再看清楚了,”陈禾又指向自己,“我活了。”
张山下意识地点头,又疯狂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。”陈禾开始半真半假地编造,“我只知道,是父母留给我的这块石头救了我,也是它,吸干了王振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张山,现在,王振死了。我们两个,是亲眼看到他死的人。”
张山浑身一激灵,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。
他猛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:“王管事……死了?我们……我们会不会被宗门……”
“这就要看你我了。”陈禾冷冷地打断他,“王振一死,他克扣杂役弟子的事情早晚会暴露。宗门不会为了一个人渣大动干戈,只会派个新管事。”
“可,可是……尸体……”
“所以,”陈禾盯着他的眼睛,“从这一刻起,你我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你若敢泄露半个字,不用宗门动手,我这块石头,能吸干王振,就能吸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张山被他眼中的寒意吓住,又看了一眼那具干尸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当然,”陈禾见火候差不多了,语气一缓,“你今天为我偷药,这份情,我陈禾记着。只要你管住嘴,从今往后,有我一口吃的,就有你一口汤喝。”
“我……我发誓!”张山噗通一声再次跪下,“我张山若泄露半个字,就叫我天打雷劈,死无全尸!”
对于修仙者而言,誓言并非虚妄。
陈禾点了点头,算是暂时信了他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陈禾道,“现在,我们得处理这具尸体。”
张山颤颤巍巍地站起:“是……是埋到后山吗?”
“埋?”陈禾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