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谷最西侧,是一片紧邻着断崖的荒坡。
这里灵气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,脚下的泥土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黑色,混杂着无数碎石。别说娇贵的灵药,就是生命力顽强的野草,在这里也长得稀稀拉拉,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。
这就是刘青口中的“废田”。
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烤在头顶,陈禾扛着一把锄头,站在那间破败不堪、屋顶都塌了一半的茅草屋前。
“好地方。”
这里离最近的杂役弟子居所也有三里地,背后是万丈悬崖,前面是一片乱石林,左边是茂密的原始丛林。
除了鸟拉屎,鬼都不会来这里。
对于身怀重宝,一心只想苟着发育的陈禾来说,这里就是天然的庇护所。
“只要把这里收拾出来,以后我在屋里做什么,都不用担心隔墙有耳了。”
陈禾放下锄头,先把那间破屋子简单修缮了一下。
他现在的力气远超常人,找来几根粗壮的木头做梁,又割了些茅草铺顶,不过一个时辰,这间漏风漏雨的破屋就勉强能住人了。
虽然简陋,但陈禾在里面转了一圈,心里却格外踏实。
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地盘。
收拾完屋子,他看向门前那块约莫三亩大小的荒地。
“这土质……”
陈禾蹲下身,抓起一把灰土搓了搓。坚硬、干涩,如同砂砾。
“这是‘黑铁砂土’,不仅锁不住灵气,还会腐蚀植物的根系。难怪之前没人愿意来。”
但陈禾不在乎。
他根本就没指望这块地能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灵药。这块地对他来说,最大的作用是——掩护。
他需要在外面种点什么,来应付宗门的检查,证明他在“努力干活”。
至于真正的宝物,都在他的肚子里装着呢。
“不过,既然是我的地盘,也不能太寒酸。”
陈禾从怀里摸出几个像是红薯一样的块茎。
这是“铁皮薯”,一种介于凡物和低阶灵植之间的作物。它的特点就是一个字:贱。耐旱、耐贫瘠,产量大,虽然灵气含量极低,但胜在好活,而且藤蔓茂密,正好用来遮掩视线。
他挥起锄头,开始翻地。
“叮!”
锄头砸在黑铁砂土上,竟然溅起了一串火星,震得陈禾虎口发麻。
“好硬!”
陈禾咧了咧嘴,但他没有用灵力去取巧,而是像个真正的老农一样,一锄头一锄头地硬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