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脚步声很轻,像猫踩在枯叶上,走走停停。
陈禾屏住呼吸,手掌心里全是汗,紧紧攥着那块滚烫的板砖。
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这种未知的危险,说不紧张是假的。但他心里更清楚,在这荒郊野岭的废田,只有死人和活人的区别,没有讲道理的余地。
“嘶……”
门外传来一声极低的抽气声,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
“该死……这破地方怎么这么多刺……”
一个刻意压低的咒骂声钻进陈禾耳朵里。声音有点耳熟,像是外门那个专门欺负新人的赖皮,马六。
马六,炼气三层,平日里就喜欢在杂役弟子发饷的日子去堵路收“保护费”。
陈禾心中稍定,只要不是筑基期的执事就好办。
但他眼底的寒光反而更盛了。
马六深更半夜摸到这鸟不拉屎的废田来,绝不是来找他谈心的。
“陈禾……”
门外,马六似乎己经摸到了门边,声音阴恻恻地响了起来,带着几分试探和贪婪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别装死。”
“王振那个死胖子是不是把东西留给你了?我看见你那天从他院子里出来了。识相的,把灵石交出来,六爷我拿了钱就走,绝不为难你。”
陈禾眼神一凛。
果然,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那天清晨他从王振院子溜出来,虽然做得隐蔽,但还是被有心人瞧见了影子。
这马六既然这么说,那今晚这事就没法善了了。
交钱?
交了钱,对方只会觉得你是肥羊,以后天天来宰。甚至为了灭口,拿了钱再顺手宰了人也是常事。
“呼……”
陈禾调整了一下呼吸,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灌注进手中的离火金砖。
原本赤红的砖头,在他掌心微微震颤,表面那层古朴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,隐隐透出一股灼热的红光。
门外的马六见屋里没动静,耐心耗尽了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一个炼气二层的病鬼,也敢吞这份横财?”
轰!
那扇刚修好没几天的破木门,再一次遭了殃。
马六一脚踹开房门,手中提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鬼头刀,狞笑着冲了进来。
他甚至连防御法罩都没开。
在他眼里,陈禾就是只待宰的鸡,根本不需要防备。
然而。
就在门板炸裂、木屑纷飞的瞬间,迎接他的不是跪地求饶的陈禾,而是一团呼啸而来的红光!
没有任何废话。
没有任何前摇。
陈禾在门开的刹那,用尽全身力气,抡圆了胳膊,把手里那块吸足了灵力的板砖狠狠拍了出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