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有点大。
那块幻光铁在炉子里扭得跟条被踩了尾巴的蛇似的,死活不肯化。
陈禾拿钳子捅了它两下,心里却在想昨晚剩的那半个馒头是不是馊了。这炉子漏风漏得厉害,补丁摞补丁,看着跟长了瘤子一样。
“化啊,祖宗。”
他又加了一把火。这次用的是业火红莲的一点边角料火星。
滋啦。
幻光铁终于软了,变成了一滩亮晶晶的、像水银又像鼻涕一样的东西。
陈禾没模具。
他左右看了看,视线落在旁边一块用来垫脚的青石板上。那石板挺平,就是有点脏。
不管了。
他把那滩“鼻涕”倒在石板上,抄起那个用来砸核桃的铁锤,趁热就是一顿乱披风锤法。
铛铛铛。
声音挺好听,就是火星子溅到了手背上,烫得他想骂娘。
他没想炼什么精密的法器,那玩意儿太费脑子。他现在的思路很简单:做一个“盖子”。
只要能盖住心跳,盖住丹田,让那什么破镜子照不透就行。
半个时辰后。
陈禾举起手里的成品。
沉默。
这东西……怎么说呢。
薄是挺薄,跟纸似的。就是形状有点随意,像个被踩扁的烂煎饼。表面坑坑洼洼的,还沾着点青石板上的泥灰。
“这就叫……护心镜?”
陈禾把这块凉透了的“煎饼”往胸口一贴。
冰凉。
然后他运起灵力,试图往里面灌输一点遮掩气息的法诀。
没反应。
“坏了,是不是敲太狠把灵性敲散了?”
陈禾有点心虚。他又抠了一点五色息壤,像抹腻子一样抹在“煎饼”背面,然后重新贴在胸口。
嗡。
这回有反应了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,就像是胸口突然“消失”了。明明手摸上去还在,但神识扫过去,那里就是一片模糊的灰白,像雾,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洞。
“成了。”
丑是丑了点,好用就行。
陈禾找了根麻绳,在这块铁皮上钻了两个眼,穿过去,挂在脖子上。那铁皮正好护住心口和丹田的位置,贴肉戴着,有点硌得慌。
“还得再弄个裤衩……”
他嘟囔着,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洞天里的红莲。
这一看,他手里的麻绳差点掉了。
那朵红莲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原本金红色的莲座上,除了那三颗还在孕育的莲子,在最边角的地方,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小黑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