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喝完了。
锅底有点糊,铲子刮在上面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滋滋声。陈禾也不嫌弃,倒了点热水涮了涮,仰脖灌了下去。
带着焦味,但暖胃。
他把锅扔一边,抹了把嘴,又把那枚玉简拿出来看了看。
九月初九。
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。
今天初六。
还有三天。
“跑?”
这是第一个念头。
陈禾站起来,走到门口,往天上看了一眼。
青竹谷的护山大阵正开着呢。那层淡青色的光幕像个大扣碗,把方圆几百里都扣在里面。
平时进出都要令牌,这几天出了赵执事这档子事,加上之前灵兽山的乱子,门禁肯定更严。
他一个外门弟子,这时候想下山?
除非他能飞。或者变成一只蚊子钻出去。
“跑不掉。”
陈禾又坐回去了。
跑不掉,那就只能硬抗。
“血祭宗门……”
这西个字分量太重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要是真像字面上那个意思,那到时候整个青竹谷就是个大绞肉机。他这废田虽然偏,但也还在锅里。
“不想变肥料,就得让别人变肥料。”
陈禾眼神有点发首,盯着地上那块被炸黑的土。
他在发呆。
其实也不是发呆,脑子里在过电影。
手里有什么?
板砖。
疯魔藤醉种。
阴毒雷。
幻光铁背心。
玄龟盾。
“不够。”
陈禾摇摇头。
“这装备打打野怪还行,真要是碰到那种大规模的团战,或者是金丹期的余波……那就是个炮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