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台上,凌云子面色铁青,双手死死抓着扶手。在他身旁,金光上人端着茶盏,慢悠悠地吹了口气。
“凌道友,切磋嘛,难免会有损伤。若是贵宗弟子技不如人,不如早点认输,也省得缺胳膊少腿,坏了道途。”
“你……”凌云子气得浑身颤抖。
认输?
若是现在认输,青竹谷这百年的声誉就毁了!而且按照大比规则,输的一方要让出三成的资源份额。这简首是要青竹谷的命!
“还有谁?!”
擂台上,王斩一脚将脚下的弟子踢飞,长剑指天,狂态毕露。
“听说贵宗有位神兽使者,叫什么陈禾的?让他滚上来!我倒要看看,是他那所谓的神兽硬,还是我手中的剑更锋利!”
台下,一片死寂。
青竹谷的弟子们低垂着头,满心屈辱,却无人敢应声。连筑基初期的赵师兄都败了,剩下的人上去也是送死。
“陈禾师兄……他真的跑了吗?”
有人低声喃喃,语气中透着绝望。
就在这万众瞩目、却又万念俱灰的时刻。
“咚。”
“咚。”
一阵沉闷而缓慢的脚步声,从入口处的山道上传来。
那声音并不大,却让原本喧嚣的广场逐渐安静下来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晨雾散去,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缓缓走来。
他穿着最普通的青布道袍,裤脚上还沾着些许泥点。背后背着一个破旧的竹篓,腰间别着一把黑黝黝的锄头。肩膀上,还蹲着一只正在抓虱子的绿毛猴子。
“陈……陈禾?!”
有人认出了他,惊呼出声。
“他没跑!他真的来了!”
“可是……他这身打扮……”
在无数道错愕、讥讽、期待交织的目光中,陈禾走上了擂台。
他看都没看对面的王斩一眼,而是先弯下腰,从地上捡起一块刚才打斗时碎裂的青石板,叹了口气。
“这么好的铺路石,打碎了多可惜。”
王斩被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。
“你就是那个陈禾?”
他长剑一振,剑气如霜。
“装神弄鬼!既然来了,那就把命留下吧!今日,我就要替李长生师兄报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