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中,只有青红两色的光芒在隐晦流转——那是枯荣吞天经的独有视野。
在他的视野里,躺在床上的不是一个人。
而是一棵即将枯死的“老树”。
树根(丹田)己经腐烂,树干(经脉)被一种灰色的虫子(死气)蛀空了。
但陈禾敏锐地发现,在这棵老树的最深处,也就是树心的位置,还藏着一点点微弱却坚韧的绿意。
那是求生的本能。
“根虽然烂了,但种还在。”
陈禾心中有了计较。
若是按照正统医理,这人确实死定了。但在种田人的逻辑里,烂根不怕,只要还没死透,就能用特殊手段……嫁接,或者换土。
“咳咳。”
寂静的大堂内,突然响起一声不合时宜的清咳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那个跟着苏婉进来的青袍散修,正慢悠悠地从人群后方走出。
“既然古大师治不了,不如让我试试?”
陈禾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古河眉头一皱,上下打量了陈禾一眼,见其不过是个气息平平的筑基初期,顿时嗤笑出声:
“哪里来的野修?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,轮得到你大放厥词?”
苏云海也是眉头紧锁,低声喝斥:“婉儿,这是你带回来的人?还不快带下去,别在这里添乱!”
唯有苏婉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死死盯着陈禾:“前辈……您……您懂医术?”
“不懂。”
陈禾回答得很干脆。
大堂内顿时一片哗然,古河更是笑出了声:“不懂医术你也敢开口?简首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陈禾没有理会众人的嘲讽,他径首走到床榻前,看着那位奄奄一息的老人,淡淡说道:
“我不懂医人。”
“但我懂种树。”
“种树?”众人面面相觑,以为这人是个疯子。
“人体如树,经脉如枝,丹田如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