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女修走了。
走的时候连个眼风都没留,御剑的姿势挺帅,就是带起的灰尘有点大,迷眼。
陈禾站在篱笆门边,用袖子捂着口鼻,咳了两声。手里捏着那块令牌,凉沁沁的,有点硌手。
灵植堂。
孙长老。
这两个词在脑子里转悠,跟石磨里的豆子似的,磨得人心慌。
“一百株紫幽草……十天。”
陈禾蹲下来,用手指头在地上画了个圈。
紫幽草这玩意儿,贱。
书上说它“喜阴,好腐,生于金铁杀伐之地”。说白了,就是哪里死人多、哪里土硬,它就往哪长。
这废田底下埋着以前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古战场残骸,土里全是铁砂,正合它的胃口。
但这草有个毛病。
它长得慢,而且藏得深。平时缩在地底下装死,只有月亮最圆的那几天才冒个头,吸两口阴气。
要挖一百株?
换个正常的外门弟子,哪怕把这十里地翻个底朝天,十天也未必能凑齐五十株。
“这是刁难?”
陈禾拔了一根狗尾巴草,叼在嘴里,嚼出一股苦味。
不对。
如果那个孙长老真怀疑他拿了名单,首接一巴掌拍死就行了,犯不着费这劲。
那就是……真缺药?
“伴生……紫幽草。”
陈禾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。
紫幽草通常是伴生在什么东西旁边的?
腐骨。
或者是……血煞之气郁结的地方。
“这老东西,该不会是受伤了吧?”
上次灵兽山,那个舵主自爆,动静挺大。如果孙长老当时也在附近,被波及了神魂或者气血,那这紫幽草……
就是用来炼制“养魂丹”或者“敛血散”的主药。
陈禾吐掉嘴里的草根。
“管他是不是受伤,这任务得接。还得完成得漂亮,又不能太漂亮。”
太漂亮了,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