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禾回到茅屋的第一件事,不是喝水,也不是数钱,而是找了个洗脚盆,打了一盆冷水,把整条右胳膊插了进去。
滋滋滋。
水开了。
不是形容词,是真的开了。盆里冒着白烟,咕嘟咕嘟响,跟煮猪蹄似的。
“嘶……熟了熟了。”
陈禾龇牙咧嘴地把手抽出来。
那条胳膊现在看着有点吓人。比左胳膊粗了一圈,皮肤底下透着一股诡异的红光,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,还在一跳一跳的。
那是“龙血藤”的精华。
之前那个黑花苞吃肉喝汤,倒是爽了,但是剩下的这点“汤底子”卡在了陈禾的经脉里,没吸干净。
“这算什么?麒麟臂?”
陈禾试着握了握拳。
咔吧。
空气好像都被捏爆了,发出了一声脆响。
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桌子——那是块实木疙瘩,硬得很。
轻轻一锤。
砰。
没用灵力,就是单纯的肉身力量。
桌角碎成了粉末。
不是断了,是碎了。那种像是被重锤碾过一样的粉碎性骨折。
“卧槽。”
陈禾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这力量,怕是得有千斤了吧?这还是炼气期该有的力气吗?这都能去跟铁皮蛮猪扳手腕了。
“因祸得福?”
陈禾摸了摸发烫的胳膊。这福气有点烫手。
要是让孙长老看见他这胳膊,肯定得把他切片研究了。这哪是修仙者,这分明是个人形妖兽。
“得藏起来。”
他找了块黑布,把整条右胳膊缠得跟个木乃伊似的。
处理完“肉体”上的麻烦,陈禾深吸一口气,把门窗锁死,甚至还在门缝上贴了两张隔音符。
然后,心神沉入洞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