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乌鸦还没死透。
有一只还在蹬腿,红眼睛浑浊地盯着陈禾,嘴里发出嘎嘎的破风箱声。
陈禾走过去,一脚踩住它的脑袋。
“别叫了,烦。”
脚下用力。
咔嚓。
世界清净了。
他也不嫌脏,拎着那只乌鸦的爪子,把它扔进了那堆茂密的玄铁毒藤里。藤蔓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蛇,瞬间卷过来,把乌鸦尸体拖进了根部的泥土里。
“这肥料有点瘦。”
陈禾嘟囔着,拍了拍手。
旁边的叶红鱼端着酒杯,看着这一幕,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那是血眼鸦,从小喂人血长大的。身上全是尸毒。”她提醒道,“你就不怕把你这地给毒坏了?”
“毒?”
陈禾首起腰,笑了。
“你看我这地里,长的哪样东西是正经的?”
叶红鱼看了看那一圈挂着倒刺的毒藤,又看了看那些长得像鬼脸一样的紫幽草皇。
也是。
这地方除了那个“看井人”的头衔是正经的,剩下的全是邪门歪道。
“不说这个。”
陈禾从怀里掏出那个蜂巢。
这是一个灰扑扑的土疙瘩,只有拳头大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眼儿。里面传来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。
【鬼面蜂】。
这玩意儿在万毒林里属于那种“狗都嫌”的存在。个头小,毒性大,还记仇。最关键的是,它们酿的蜜是苦的,带毒,没人要。
但陈禾看中的就是这个“毒”。
“我想给它们改个伙食。”
陈禾走到那个刚刚装好的“灵脉水龙头”边上,接了一小碗绿油油的灵液。
然后,他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个瓶瓶罐罐。
紫幽草的汁液。
龙血藤的树胶。
还有……
他犹豫了一下,从袖子里抠出来一点点硝石粉。
“你疯了?”
叶红鱼看懂了,“你往蜂粮里加火药?你想把它们炸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