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饭是烤魔兔。
肉有点酸,而且柴,咬在嘴里跟嚼鞋底子似的。陈禾吐了一块软骨,看着周围那一圈还在哇哇乱叫的鬼脸向日葵,觉得有点吵。
“去,给它们把嘴堵上。”
他踢了踢旁边蹲着啃骨头的刀疤脸。
刀疤脸赶紧放下骨头,跑到那一圈向日葵边上,熟练地往那些鬼脸嘴里塞土坷垃。
世界终于清净了点。
陈禾擦了把嘴上的油,从怀里掏出一捆绳子。
这不是普通的绳子,是他昨晚用鬼哭柳的树皮搓的,还在那一锅熬化了的血河精魄水里泡了一宿。
红彤彤的,带着股子腥味。
“走。”
他把绳子往腰上一别,扛起锄头。
“进货去。”
三个魔修苦力你看我我看你,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去哪?
千尸洞啊。
那地方听说连苍蝇飞进去都得变成僵尸苍蝇飞出来。他们三个炼气中期的废柴,进去不就是给僵尸送外卖吗?
“爷……能不能不去?”胖子苦着脸,“我昨晚好像吃坏肚子了……”
“不去?”
陈禾回头,笑得很和善。
“那正好,我这向日葵缺肥料了。你是想当肥料,还是想去挖矿?”
胖子立马不疼了,腰杆挺得笔首。
“挖矿!我爱挖矿!”
……
千尸洞在一个大峡谷的缝里。
还没走近,就能闻到那股味儿。
不是臭味,是一种很奇怪的……像是在陈年老窖里放了三百年的咸鱼干的味道。
阴冷,干燥,还有点呛鼻子。
洞口挂满了白色的蜘蛛网,每一根丝都有手指头粗。地上散落着各种兵器残片,还有不少碎骨头。
“到了。”
陈禾站在洞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这味儿……正。”
他像是鉴赏什么美酒一样点了点头。
“这里的阴煞气,比乱葬岗纯多了。要是能把这洞里的土挖回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