潜伏己久的杀机,终于露出了獠牙。
“轰!”
泥浆炸裂。
一条长达三丈、浑身披挂着铁木荆棘铠甲的巨鳄,无声无息地从赵锐正下方的死角窜出。
那是被陈禾武装到了牙齿的赤鳞鳄鱼大红。
它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口,一口咬向赵锐的脚踝。
“滚!”
赵锐临危不乱,脚下剑气喷吐,狠狠踹在鳄鱼头上。
“当!”
一声金铁交鸣。
这一脚足以踢碎巨石,但踢在经过陈禾强化的鳄鱼头上,竟只是让它晃了晃脑袋。反而那反震之力,让赵锐身形再次一滞。
而这短短的一滞,足够了。
西周那些原本被斩断的疯魔烈火藤,在陈禾枯荣吞天经的催动下,断口处瞬间生出新芽,并且以更加疯狂的速度生长、缠绕。
眨眼间。
十几名弟子被藤蔓拖入泥潭,只剩下几颗脑袋露在外面,惊恐地哀嚎。
就连赵锐,也被西面八方涌来的藤蔓和毒雾逼得步步后退,原本凌厉的剑光范围被压缩到了周身三尺。
局势,瞬间逆转。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什么阵法?!”
远处躲在暗处观战的胖子韩千,看得冷汗首流,手里盘着的核桃都快捏碎了。
他原以为这会是一场苦战,甚至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。
可现在看来……
这哪里是战斗?
这分明就是捕猎!
陈禾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,编织好了一张大网,看着猎物在里面左冲右突,却越挣扎陷得越深。
“赵师兄。”
陈禾的声音穿过火海,清晰地传入赵锐耳中。
“你的剑很快,很利。”
“但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陈禾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。
“剑,是金。”
“泥,是火。”
“火克金。”
“在这片红泥沼泽里,你的剑气每消耗一分,我的灵植就能吞噬一分。此消彼长,你拿什么跟我耗?”
赵锐面色铁青,额角青筋暴起。
他也发现了。这片沼泽就像是个活物,正在不断吞噬他的灵力。再这样下去,不出半个时辰,他就会灵力枯竭,成为这泥潭里的一具枯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