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还会再来?”这才是林霄最关心的问题。
玄尘道长放下茶杯,抬眼看着他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些许凝重。
“会。而且,下一次来的,就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了。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,在桌上沾了点茶水,缓缓画了一个圈。
“你将这凡界,看作一个大院子。院子里有生老病死,自成规矩。你之前破的案子,救的人,都还在这个院子的规矩之内,最多算是打了几个不守规矩的邻居。”
他又在圈外,点了几个点。
“但你用‘散’字破了二皇子的邪术,触及到了‘篡’字邪术的根源。这邪术,不是院子里的东西,是外面的人递进来的。你这一搅和,等于是告诉院子里的管家——也就是刚才那两个勾魂使,你看到了院子外面的东西。”
玄尘道长的手指,在那个圈上,重重一点。
“更重要的是,你用的‘测字术’,本身就不是这个院子里的玩意儿。你用着院子外的规矩,去管院子里的事,还搅了院子外伸进来的黑手。这下,管家就坐不住了。”
林霄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这个比喻,他听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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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道长刚才逼退他们……”
“是震慑,不是击败。”玄尘摇了摇头,“我只是让他们知道,这个院子里,有他们惹不起的人。他们回去一合计,发现硬来要崩掉满口牙,自然就暂时退了。但他们退,是为了去叫更多、更厉害的帮手。”
苏凝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,忍不住问道:“道长,连您也……”
“老道我,终究也还是这个院子里的人。”玄尘叹了口气,话里有话,“能护你一时,护不了一世。他们今天吃了亏,回去禀报之后,凡界阴司处理不了,自然会捅到更高的地方去。到那时,来的就不是‘管家’,而是‘东家’了。”
林霄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他想起了那两个勾魂使消失前,在他脑海中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你身上的‘字’,已经引起了‘祂们’的注意。”
原来,这才是真正的警告。
“道长,我该怎么做?”林霄问道。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心。
逃避,是没用的。当一个世界的力量将你锁定为目标时,你能逃到哪里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