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体,像一个被打碎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瓷器,每一寸经脉,每一块骨骼,都还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玄煞那一道“无”之法则,依旧有残余的力量,在他体内肆虐,试图将他的一切,重新归于“不存在”。
但他此刻的心神,却前所未有的宁静。
他的意识,沉浸在那片破碎的丹田废墟之中。在那片废墟的中央,一丝微弱的,却又无比纯粹的金色字气,正在缓缓流淌。
他正在用自己新领悟的,那份从“无”中窥见的“有”的法则,去重新“定义”自己的身体。
这不是修复,是创造。
他将断裂的经脉,定义为“完整”。
将破碎的脏腑,定义为“存在”。
这个过程,缓慢而艰难,每定义一分,都要消耗他海量的神念,与那股“无”之法则进行最本源的对抗。
这,才是他敢放出三天之期狂言的,真正底气。
战场清扫的工作,持续了整整一夜。
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,刺破云层时,石磊拖着疲惫的身躯,走进了林霄的房间。他手里,捧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。
“宗主,你看这个。”
林霄缓缓睁开眼,一夜的调息,让他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,但气息依旧虚浮。
他看向石磊手中的东西,那是一个用不知名兽皮包裹的册子,看起来像是一本手记。册子的边角有些焦黑,却在那样惨烈的法则对撞中,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。
“在哪发现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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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在玄煞最后消失的那个地方,”石磊挠了挠头,“被埋在一堆碎石下面。俺寻思着,那老魔头的东西,肯定不一般,就给您拿来了。”
林霄点点头,示意他放下。
阿木上前,接过册子,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上面没有任何禁制或诅咒,才小心翼翼地递到林霄面前。
林霄接过册子,入手微沉。他解开兽皮的系带,翻开了第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