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容焕彩丹”的风靡,激起的涟漪远不止于贵女圈子的梳妆台。巨大的利益,总是伴随着贪婪的目光与悄然滋生的暗流。
江南,苏城,最繁华的秦淮河畔,一座极尽奢华的宅邸内。
“废物!都是一群废物!”一个身着锦袍、体型富态的中年男子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,上好的景德镇瓷片西溅开来。他是江南织造曹炳仁,亦是三皇子南宫钰在江南钱袋子的重要掌管者之一。此刻,他肥腻的脸上因愤怒而泛着油光,“整整一个月了!连那‘玉容丹’的皮毛都没仿制出来!养你们这些供奉是吃干饭的吗?”
堂下,几名穿着长衫、看起来像是药师模样的人战战兢兢地跪着,为首一人苦着脸道:“曹大人息怒!非是我等不尽心,实在是那‘玉容焕彩丹’成分诡异莫测!其香气清冽独特,药性温和却效力强劲,绝非寻常药材所能及。尤其是其中似乎蕴含一丝……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机之力,这……这绝非人力所能仿制啊!”
另一人也连忙补充:“而且,此丹似乎并非口服,用法古怪,其炼制手法也必定极其特殊。靖王府对此丹来源讳莫如深,看守严密,我们连一颗完整的丹药都难以弄到手仔细分析……”
曹炳仁气得胸口起伏,像只鼓噪的青蛙。他早就盯上了这“玉容丹”的暴利。短短时日,这丹药为靖王府和那个神秘的“晴先生”带来了多少财富?那流水般的银子,看得他眼红心热!若是能将这丹方弄到手,献给三殿下,那将是多大的功劳?
“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!”曹炳仁喘着粗气,眼神阴鸷,“偷、抢、买通内线!必须给我把丹方弄来!再给你们半个月时间,若还是毫无进展,哼,你们知道后果!”
几名药师面如土色,连连磕头,退了出去。
与此同时,靖王府在江南的几处与“玉容丹”相关的产业外围,也多了一些形迹可疑的窥探者。有试图重金收买管事、伙计的,有夜间鬼鬼祟祟企图潜入库房的,甚至还有胆大包天的,想在半路拦截运送丹药的靖王府车队。
然而,楚瑜对此早有预料。他麾下的护卫和冥月暗中布置的“暗夜”成员,如同两张无形的大网,将这些觊觎者或当场擒获,或巧妙引开,或干脆将计就计,送了些无关紧要的假消息出去,让那些背后之人白忙一场。
“世子,这己经是本月第三批试图潜入别院库房的人了。”心腹护卫统领向楚瑜汇报,语气带着一丝不屑,“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货色,看来曹胖子是真急了。”
楚瑜正在悠闲地品着一杯新茶,闻言轻笑一声,那笑容却未达眼底:“曹炳仁?不过是个急功近利的蠢货,仗着三皇子的势罢了。他背后的人,怕是还没真正出手呢。”
他放下茶杯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:“告诉下面的人,加强戒备,尤其是通往黑水镇的那几条线,绝不能出任何纰漏。另外,给‘柳先生’去信,将这边的情况简要说明,请他(她)放心,一切尽在掌握。”
楚瑜很清楚,“玉容丹”就像一块散发着香味的肥肉,引来的绝不会只有曹炳仁这样的鬣狗。太子那边,以及其他一些盘踞地方的势力,恐怕也都在暗中观望,随时可能扑上来咬一口。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守好这块肥肉,并且让所有人都知道,想从他靖王府嘴里抢食,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够不够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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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水镇,济世堂后院。
冥月收到了楚瑜的信。她快速浏览一遍,对信中提到的觊觎和试探并未感到意外,反而有种“终于来了”的平静。
“树欲静而风不止。”她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,看着它化为灰烬,“这‘玉容丹’还是太惹眼了。”
陈掌柜站在一旁,面露忧色:“主上,如今各方目光都聚焦于此,我们的压力会不会太大?要不要……暂缓一下丹药的供应?”
“暂缓?”冥月挑眉,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“为什么要暂缓?他们越是这样,越是证明我们这东西的价值。我们若是退缩,反倒显得心虚,让人觉得有机可乘。”
她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熙攘的街道,目光锐利:“既然风浪己起,那我们就做那弄潮儿。不仅要继续卖,还要卖得更高调,更让人求而不得。”
她沉吟片刻,心中己有计较,转身对陈掌柜吩咐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