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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2章 外祖解惑尘封往事上（第1页）

靖西侯府，松鹤堂。

太夫人沈氏正由丫鬟服侍着用药膳，见慕容晚晴带着宝儿，南宫烨也一同前来，脸上顿时笑开了花，尤其是看到宝儿像只小雀儿似的扑进她怀里“太外婆、太外婆”地叫，更是心肝宝贝地搂着不放，连药膳都顾不上了。

“外祖母，您慢点。”慕容晚晴上前扶着她坐下，示意丫鬟们先下去。

太夫人何等精明，见三人神色间似有正事，便也敛了笑容，将宝儿抱在膝上坐好，温声问：“晴儿，烨儿，可是有什么事？”

慕容晚晴与南宫烨对视一眼，由慕容晚晴开口，将宝儿对“赤月珏”的特殊感应、描绘“灵纹”之事，以及木清远的疑问，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讲述了一遍，并未提及“影巫”和京城毒案，只说是因缘际会接触到了南疆一件古物，引发了这些异状。

太夫人沈氏听着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仿佛陷入遥远回忆的凝重。她轻轻抚摸着宝儿柔软的头发，目光在宝儿天真无邪的小脸和慕容晚晴清丽的面容上流连，许久，才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“该来的，终究还是来了。”太夫人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，“有些事，压在我心里二十多年，老身本以为会随着我那苦命的女儿一同埋入黄土，没想到，却在晴儿你和宝儿身上，又见了端倪。”
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言辞，又像是在积攒勇气：“你们猜得不错。晴儿，你母亲……我的婉儿（慕容晚晴生母沈静婉），她年轻时，确实在南疆，有过一段极其隐秘的奇遇。”

堂内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慕容晚晴屏住呼吸，南宫烨眸光锐利，连懵懂的宝儿都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严肃，乖乖坐在太外婆怀里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大人们。

“那是在先帝隆庆初年，”太夫人陷入回忆，声音悠远，“你们外祖父时任南疆镇守大将，婉儿那时刚及笄，性子活泼，好奇心重，不像一般闺阁女子那般拘束。非要跟着父亲去南疆见识。老身拗不过，便让她跟了去。她自幼在边关长大，虽学了些诗书女红，但更爱骑马射箭，辨识草药，常跟着军中的老医官在山野间跑。”

太夫人脸上浮现出一丝追忆的温柔笑容，随即又被凝重取代。

“那年秋天，南疆几个部落有些骚动，你外祖父带兵巡视边防线。静婉非要跟着去‘见识见识’，你外祖父拗不过她，便让她女扮男装，混在亲卫队里。没想到，就在一次穿越密林时，队伍遭遇了罕见的瘴气浓雾和暴雨，混乱中，静婉……失足跌落了一处极其隐蔽、被当地人视为禁忌的深谷裂缝。”

说到此处，太夫人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抚过茶盏边缘，声音低沉下去：“那处深谷裂缝，当地人唤作‘幽冥裂’。传说中，谷底藏着能吞噬人魂魄的邪祟，连最勇敢的猎户也只敢在谷口徘徊。静婉跌落时，亲卫们只听到她一声惊呼，再寻时，连衣角都未留下半片。”

南宫烨剑眉紧锁，慕容晚晴捂住嘴，眼眶泛红。宝儿不安地扭动身子，太夫人忙将她搂紧些，继续道：“你外祖父几乎发疯，派了三百亲卫沿谷搜寻，自己更是在那附近搜寻了三日三夜未合眼，活不见人，死不见尸。那裂缝深不见底，布满毒藤怪石，当地向导都说下面连通着传说中的‘雾障死地’，从无人生还。”太夫人声音哽咽，“我和你外祖父……几乎绝望了。”

“然而，就在第三日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军营辕门外，静婉……她自己走回来了。”

太夫人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，混杂着后怕、庆幸与深深的疑惑，“她浑身衣衫破碎，沾满泥土草叶，额角有伤，但神智清醒，甚至……眼神比往日更加清澈明亮。她说自己掉下去后昏了过去，醒来时在一个很奇怪的、有发光石头和古老壁画的山洞里，后来摸索着找到一条隐蔽的水道，顺着水流漂了出来，又凭着记忆走回了大营。”

“我们当时欣喜若狂，只道是她福大命大，祖宗保佑。

仔细检查，她除了皮外伤和极度疲惫，并无大碍。军医开了安神补气的药，她也乖乖喝了。但就在她回来后大约……七八日的光景，我发现她有些不对劲。”

太夫人皱起眉头，“她开始频繁做怪梦，说些听不懂的呓语，有时对着空气发呆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画些奇怪的纹路。问她，她又说不清。更奇怪的是，她原本对医术只是兴趣，回来后，竟能无师自通地说出许多极其偏门甚至失传的草药名称和功效，有一次甚至准确地指出了老医官药方里一味药材的替代品，而那味替代品，连老医官都只闻其名，从未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