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人。”林浅强迫自己冷静,打起精神应付蒋择栖,“您起床了?”
“Puppy,我已经到了茶港。”蒋择栖那边传来机场播报声,“刚下飞机。”
林浅转身靠着窗台扶手:“什么?”
蒋择栖不是后天才回来吗?
“我太想你,迫不及待要见到你了。”Alpha言辞欢快,仿佛要给最宠爱的小狗奖励,“你现在在哪?”
茶港位于第八区内海,主体是两座通过跨海大桥连接的岛屿,闻家所在的南边岛屿称为回楼岛。想赶在蒋择栖之前到达北边岛屿的酒店,现在已经来不及。
他不怕蒋择栖,可是闻越……怎么办?
Omega耳边的嘈杂归于死寂,过了许久才说:“医院。”
“你怎么了?”蒋择栖停下脚步,“腿伤没有处理好?”
蒋择栖的话给了林浅灵感,他撩起裤子,闭眼撞向墙壁,孱瘦白皙的小腿立刻多出几道血痕。剧痛使林浅面色苍白,他跌坐在地,低声说:“嘶!”
分化中的Alpha经不起半点闪失,林浅直觉闻越分化的事情不能被蒋择栖知道。
“把位置发给我,我来接你。”
“嗯。”
林浅挂掉电话,将枪还给助理:
“你能不能看好闻越?”
助理对他点头。
林浅强忍不舍:“把我往北边医院送,越远越好……越快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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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持疏的怀疑不无道理,他佯装随闻越离开,五分钟后杀回别墅,抓住在厨房销毁证据的女佣。
女佣见事情败露,当即服毒自澜笙宁mW尽,没有留下任何遗言。闻持疏踢开她手心药品,发现是黑市才能拿到的违禁品。
有人花钱买她的命,冲着闻越来势汹汹。
“搜。”闻持疏动怒时反而会笑,“昨天进出过这栋别墅的所有人,还有他们吃的每道菜。”
李直雷厉风行,将菜品留样带去送检,加急化验。果然,除夕当天的午餐被动过手脚,汤盅里加了闻越过敏的海鲜。
“先生,初步检查结果有了。”秘书对闻持疏汇报,“是急性过敏,医生说可能会诱发越少过早分化,还需留院观察。”
“让他们看着办。”
这是闻持疏能想到语气最轻的问责。
秘书冷汗直冒:“是……还有两则消息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三十分钟前,林先生接到了一通电话。他要求司机把他送去北边的医院,目前已到达回楼岛最北端的这家医院。”
闻持疏有条不紊地擦拭手指:“还有呢?”
“报价提案失败,政府紧急组织了新一轮磋商,将于八点——也就是两小时后开始。”秘书把文件给闻持疏,“和您预想得完全一致。”
闻持疏扫眼看结果:“姓蒋的能忍到今天,也难怪他阳痿。”
早在蒋择栖从天而降那刻起,闻持疏就开始调查布局。他不信蒋择栖只是为了捉奸在床,顺藤摸瓜找出Alpha在第一区的靠山,形成有迹可循的阴谋诡计。信息素向来是暴利产业,蒋择栖新手入场,不满闻持疏对第一区市场的垄断。他踢馆上门,以林浅和康加奈尔那家药企为诱饵,准备对闻持疏釜底抽薪,吞掉最大的蛋糕。
林浅的话更证实了闻持疏的猜想。提升Alpha身体机能的药剂,这种话也只能骗骗林浅,说给闻越都不信。看着Omega胆怯又讨好的眼神,闻持疏将计就计,答应下来。
既然蒋择栖想玩,闻持疏干脆陪他演戏,说不定可以顺道让某只小狗放弃幻想,认清现实。可蒋择栖触怒了闻持疏的逆鳞,这些年来对闻越有想法的人,下场岂能用“惨”来形容。
他不该错误预估对林浅的控制,更不该找闻越麻烦。
“要动手吗?”秘书给闻持疏枪,“天还没亮,方便处理现场。”
“大清早就该睡美容啊,打打杀杀多伤和气。”闻持疏坐在女佣的尸体旁,皮鞋碾碎她服毒的玻璃瓶,“先化妆吧,把口红给我拿来。”
秘书话到嘴边,硬生生憋了回去:“好的。”
“告诉祁二。”闻持疏露出优雅微笑,将头发捆成高挑凌厉的马尾,“在坐收渔利之前,帮他干儿子一个小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