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昏睡的林浅,闻持疏仰头靠沙发,安静酝酿头脑风暴。
林浅有错吗?闻越有错吗?他有错吗?答案显而易见。那么他们一家三口被活活拆散十几年,该找谁算这笔烂账?拿着命运开出的玩笑支票,他该踢馆上谁的家门,拿枪指着谁的脑袋?
闻持疏挨个给助理们发信息,调亲信飞至康加奈尔,彻查当年医院真相,包括蒋择栖豢养性侵众多Omega一事。
与此同时,祁卫按计划送蒋择栖回到蒋家公馆,欣然接受邀请,步入茶香缭绕的会客厅。他们就跨区联合项目进行深入交流,蒋择栖拿着冰袋敷脸,被子弹削掉指甲盖的手指仍在流血。
“蒋先生。”
被叫中名字的Alpha回过神,看向桌对面的男人。祁卫笑容得体,微微抬手说:“谈累了吧?要不先休息一会?”
蒋择栖放下冰袋:“快到晚餐时间,祁总不嫌弃的话,就在家里吃顿便饭?”
他与祁卫认识时间不算长,对这位掌权者的权势与远见略有耳闻。结交一个只讲求投资回报的商人,蒋择栖坚信自己还有被利用价值,因此,他试图拉拢祁卫。
祁卫佯装苦恼:“需要和家里人报备呢,你知道的,我现在听他管。”
秀恩爱此时无异于火上浇油,蒋择栖听得脸绿,却也不好反驳什么:“我派司机把夫人请过来。”
“那就恭敬不如从命。”祁卫似乎笑了,“他也是海津人,很喜欢吃本帮菜。”
“夫人看起来很年轻。”
“他还没毕业。”祁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语气宠溺,“是个非常单纯的学生。”
蒋择栖心下了然。
一刻钟后,女佣领着钟忻澜生1独家走进茶室。年轻的Alpha落座丈夫身侧,周身打扮得帅气清爽,仿佛刚从校园篮球场离开的人气队长。
“又见面了,蒋先生。”钟忻习惯性将电脑摆放在大腿上,“你们聊得怎么样?”
等待的时间里,蒋择栖向祁卫介绍了海津周边的野生猎场,邀请他有空去野猎。祁卫手臂攀过钟忻的肩,将他往怀中带:“当然很愉快,你会骑马么?”
“谁问你啦!”
他们若无旁人地拌嘴,这番场景落在蒋择栖眼中却变了滋味。曾经他也有过漂亮可爱的妻子,如果没有将林浅送到茶港,那么今天打情骂俏的主角应该是他。
好在祁卫与钟忻都是很有分寸的人,他们很快察觉到蒋择栖状态不对,贴心劝解这位情场失意的可怜人。
“听说林浅被闻二带走了,是真的吗?”
“是。”蒋择栖太阳穴隐隐作痛,“闻持疏……未免太过嚣张。”
“天呐。”钟忻似乎被吓到了,惊讶地说,“动手抢别人的Omega伴侣,闻二竟然是这样的Alpha!”
“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衣冠禽兽。”祁卫对钟忻摇头,笑容弧度挑不出任何差错,像是被量尺规定过的完美,“人不可貌相,乖乖。”
钟忻眼巴巴地点头,靠着祁卫说了些抱怨后怕的话:“亏我刚刚还帮了他一个忙……”
“什么忙?”蒋择栖打断钟忻的话。
钟忻看了祁卫一眼,得到丈夫许可后开口:“他没有回茶港,让我给他发点资料。”
“资料?”
钟忻轻咳,有些尴尬:“他不是变成……了么?如果他想标记Omega,可能我的经历比较有参考价值吧,怎么应付这种生活。”
“我以为他想标记别的Omega,才会把资料给他的。”
“标记!”蒋择栖陡然起身,声音都变了个调,“林浅都已经被我最终标记了,他怎么敢!”
话音刚落,蒋择栖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了。他意识到闻持疏的急切与压迫,那个疯子之所以不回茶港,就是要以最快速度标记林浅,彻底占有他的Omega!
闻持疏多半已经变成了Enigma,Enigma意味着什么?绝对掌控,绝对强权。眼前的祁卫就是绝佳范本,他可以让一个Alpha发情怀孕,更别提标记覆盖这样简单轻松的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