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时间犹豫,没有余地权衡。
他的脑海瞬间贯通,指向一个最简单、最首接,或许也是唯一可能打破这毁灭进程的选项。
他的第二个能力:强制入睡—沉眠。
目标是那红光。
是那正在急速膨胀、仿佛拥有自身意志般的毁灭能量聚合体。
他没有针对悬浮的哈克奴,甚至没有刻意对准光茧的核心。
他只是朝着那团最浓郁、最活跃、仿佛心脏般搏动着的暗红光芒,集中了意念,发动了能力。
一种奇异的、近乎虚无的波动从他身上悄然扩散,无声无息,却精准地没入了那沸腾的红光之中。
预想中的剧烈对抗或光芒炸裂并未发生。
红光……停顿了一下。
随即,那汹涌的、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暗红光芒,其膨胀的势头猛地一滞。
紧接着,并非继续爆发,而是发出一种极其怪异的声音——
“呲——!”
像是高压锅被骤然拔掉了气阀,又像是一个被戳破的、充满炽热蒸汽的皮囊。
那声音短促、尖锐,带着一种能量急速泄逸的狼狈感。
浓郁得化不开的毁灭红光,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某种支撑其暴烈形态的核心“活性”,不再向内凝聚或向外爆发,反而开始……松动、弥散。
就在这诡异的变化发生的刹那,李儒己经冲到了近前。
她根本无暇去理解红光为何突然异变,军人的本能和决死的意志驱动着她的身体。
她眼中只有那个悬浮在逐渐失控的红光中心、脸上狂笑还未完全转为错愕的哈克奴。
“给老娘死开!”一声厉喝,李儒拧身,借助前冲的势头,一记凌厉至极的侧踢,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哈克奴的腰侧!
“砰!”
闷响声中,哈克奴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横飞出去,重重摔在几米外布满碎砾的地面上,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。
他身上的暗红流光骤然黯淡,脸上交织着剧痛、惊愕和尚未消退的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