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可能毫无所觉,就像灰尘不会在意阳光是否照过。
或者,他们会在接触知识的瞬间首接崩溃、异化,但那不是因为他们理解了知识,而是他们的存在本身承受不了知识载体所附带的那一丝目光的余波。”
“这就是为什么,”
筏士总结道,话语如同冰冷的铁律,
“能力越强,拥有祂的占比也就越多,知道的知识越多,本身就越危险。
因为你不仅承载着力量,也会成为灯塔,吸引祂们的注视。
而你周围的人,尤其是没有力量的普通人,会因为你知晓祂的知识,而暴露在更大的风险下,哪怕他们自己对此一无所知。”
“在这场灾难中,”
筏士最后说道,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苍凉,
“没有人有选择的。”
方平神色默然,他明白。
知识本身不是诅咒,但当知识触及祂的规则时,知晓它,就成了在原野上独自举着火把行走的人。
既能照亮前路,也会暴露自己,更可能引来看不见的猎食者。
而身边那些没有火把的人,他们的安危,某种程度上就系于举火者的一念之间。
这份认知给方平带来的,不是力量感,而是更加沉甸甸的责任与孤独。
方平默默消化着关于知识与污染的残酷真相,那份沉甸甸的孤独感让他暂时忘却了其他。
片刻后,他收敛心神,开始审视自身,他要看看自己有没有新的力量。
他闭上眼睛,仔细感知意识深处那些代表着能力的核心。
控制睡眠者的身体,强迫他人入睡……数量没有增加,强度似乎也没有明显变化。
他睁开眼,看向筏士,带着一丝疑惑问道:
“这次试炼……我没有获得新的能力?”
筏士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地解释:
“这一次的试炼,其内蕴含的力量规则,与‘梦’的关联并不紧密。
你进入的,是一个被混沌、预知、不死等规则碎片交织而成的、相对独立的环境。
其中没有梦的碎片,你也无法携带回来新的能力。”
原来如此。
方平明白了。
能力的获取,似乎需要与“梦”这个本源力量体系产生深层共鸣或首接馈赠。
但他随即想起另一个细节:
“那为什么……当初我选择这扇黄色的门时,你似乎……比较高兴?”
他记得筏士当时嘴角微勾,低声说“这个选择不错”。
筏士没有否认,那模糊的脸上似乎再次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,他坦然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