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般的树林沉默地裹挟着这片与世隔绝的之地,连风都似乎被过滤了,只剩下一种粘稠的、凝滞的安静。
方平独自站在林间空地的边缘,心中那根弦己然绷紧到极限。
“你是不知道啊,半个月之前的一个晚上,我当时正和老婆陪孩子玩呐。
突然就地动山摇,小树冲破里所有的屋子,长的现在这么高大。
我们三人寻找时什么都没找到,一个村民都没了。”
方平静静的听着,但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,他眼前自称高远的男人,以及他所描述的“半个前”突然降临的树林、凭空消失的村民,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。
更让他脊背发凉的,是这片天地本身。
头顶的天空永远是一副晴朗到虚假的模样,云丝固定,光线毫无变化,仿佛一幅精心绘制却忘了赋予时间流动的布景。
方平观察高远的激动是如此真切,真切的有些过头。
他搓着手,眼眶甚至有些发红,语速快得像怕方平下一秒就会消失:
“真的,就我们一家了……你能来,太好了,太好了!
说什么也得去家里坐坐,喝口水,歇歇脚!”
那热情如同滚烫的油,浇在方平本就疑虑丛生的心火上。
“这里只有你们一个村子吗?”
方平没有接邀请的话茬,反而向后挪了半步,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那些过分安静的树木。
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敷衍的探究。
“是啊,就我们高家村,祖祖辈辈都在这里。”
高远忙不迭地点头,似乎想用肯定的姿态增加可信度,
“兄弟,你别怕,我们不是坏人,就是太久没见着生面孔了。
来,跟我走,不远,就在林子中间。”
他再次伸出手,指向那条没入幽暗深处的石头小径。
方平的视线落在那条小径上,石缝里连苔藓都少见,干净得不自然。
他没有动,抛出了第二个问题,声音压得更低,更缓:
“你老婆孩子呢?你说一家三口,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?”
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破了高远脸上那层激动的薄膜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笑容变得有些局促,眼神闪烁了一下,那是被看穿某种掩饰后的本能反应。
“嗨!你看我,光顾着高兴了!”
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,力道不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