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,不再是那间惨白冰冷的囚室,而是一片朦胧的、仿佛笼罩着薄雾的奇异空间。
脚下是坚实却看不清具体材质的白色地面,西周是流动的、如同水波般的光影。
他再次回到了这个地方,有了些变化,但他可以感觉到,确实是那个梦境。
而站在他面前,抓着他手腕将他拉上来的,那个身形修长,光头,蓝点,闭眼,白衣的身影,正是昨晚梦中出现的那个自称“筏士”的存在。
筏士静静地看着他,那双眼睛依旧紧闭,但似乎能看透虚妄。
筏士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只是平静地等待他缓过气来。
“你……”
方平喘匀了气,第一个问题脱口而出,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,
“你是‘异常’吗?”
他想起了祁克博的警告,又想起了那些包裹空港的“壳”。
筏士似乎微微怔了怔,流露出些许疑惑,随后轻轻摇头,声音平和而清晰,
“异常?算不上。至少,不是你们所定义的那种‘异常’。”
筏士顿了顿,没有流露表情,但方平莫名的感觉到他有些惆怅,补充道,
“我现在……没有任何你们所理解的能力。只是以一种特殊的状态,存在于这个世界上。”
他思考了一下如何让方平理解,继续说道:
“当然,如果言语本身也算一种力量的话,那我想,我还是拥有一些的。”
言语的力量……方平心中一动,想起了自己那与祁克博的对话。这两者之间,有关联吗?
他看着筏士,不知为何,尽管对方身份不明,目的未知,但在这个孤立无援的绝境中,面对这个唯一能与自己交流,不会因为他的话语而受影响的存在,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和依赖感。
“我这次进来……要做什么?”
方平问道,带着困惑,
“我的脑海中,己经没有昨晚那种指引的感觉了。”
筏士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周围的薄雾,望向远方,声音平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