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平的目光在那西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门扉间艰难游移,内心的天平在恐惧与想要拯救之间剧烈摇摆。
他的父母是公职人员,虽然钱少,但是这么多年,他们一家都没有可以用到钱的地方。
拯救……这个词太过沉重,他还可能会带来更大灾难,这选择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还没来得及做出选择——
“你们是谁?!这里发生了什么?我在哪里?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!”
一连串惊慌失措的质问声从旁边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这片朦胧空间的寂静。
方平猛地转头,只见不远处,有一个身影向他们小心走来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,穿着睡衣,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恐惧,正紧张地环顾西周,最后将惊疑不定的目光锁定在方平和筏士身上。
方平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回答,但话到嘴边,又猛地咽了回去。
祁克博的警告如同警铃在脑海中尖啸——他对别人的交流是危险的,会对他人造成毁灭性的结果,不能随意分享。
他紧闭着嘴,有些无措地看向筏士。
筏士转头淡淡地瞥了那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一眼,没有任何波澜,随即重新转向方平,仿佛那个少年无关紧要。
他用只有方平能清晰听到的声音,平静地陈述,
“他的天资,比你差许多。你比他提前苏醒将近一天。”
筏士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,
“我不能和他说话。我的言语,哪怕只是一句,以他现在的状态和资质,都承受不住,可能导致他意识溃散。”
他微微抬手,示意方平,
“你和他说吧。就告诉他,你们的世界危在旦夕,这是一场试炼。其余的,不必多言。”
“呃!”
就在筏士话音落下的瞬间,方平猛地感到一股极其强烈的、如同电流般的刺激感狠狠冲击着他的脑海。
那是源自他自身内部,一种难以遏制的、汹涌澎湃的倾诉欲。
它像一头被囚禁的野兽,疯狂地撞击着理智的牢笼,催促着他,逼迫着他,将他所知的一切——关于梦境,关于毁灭,关于世界,关于他自己那危险的“分享欲”——全部、毫无保留地倾泻给那个茫然无措的少年。
这股冲动是如此猛烈,几乎要撕裂他的意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