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平正准备想办法将陈怀桑从十字架上解救下来,却听到了一句完全出乎意料的话。
“不行。”
陈怀桑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
“我在上面,村民才能安全。”
“村民?”
方平愣了一下,随即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,让他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急迫,
“他们……还有救?”
这次轮到陈怀桑露出疑惑的神情了,他歪了歪头,反问道:
“为什么没有?他们又没有相互残杀。”
他顿了顿,开始解释,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:
“他们从村子走到这儿,再走回去,差不多要耗掉一整天的时间。
他们也会疲惫,回去就休息,睡醒了再过来……他们基本还遵循着原来的生活规律。”
方平回想起那些村民蹒跚的步伐和回去后就倒地“休眠”的状态,确实像是一种被拉长、扭曲了的日常作息。
“只不过,”
陈怀桑的声音低沉了些,
“他们的思维变得混沌,行动也变得……不定。
但至少,他们还活着。
除了村长。”
提到村长,陈怀桑的眼神复杂了起来,那平静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,混杂着愤怒、无奈和一丝……怜悯?
“村长……他是个例外。”
陈怀桑缓缓说道,
“在天穹出现的第一天,那天晚上,他就命令村民们把村里所有的粮食都烧了。”
“烧了?!”
方平吃了一惊,在未知灾难面前,食物是最重要的生存资源,村长怎么会下这种命令?
“嗯。”
陈怀桑肯定道,
“而且,当时的村民们……居然同意了。
那时候我还在空港里面,等我第二天上午赶回村子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冲天的火光和大部分村民己经开始混沌的眼神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:
“村里己经没有食物了。
我带着最后几个还保持清醒的村民,还有村长,想要出去寻找出路,弄清楚这个天穹到底是什么,想办法把大家带出去。”
“就在我们漫无目的寻找的时候,我突然有了一丝微弱的预感,指向这个方向,说这个方向,可能会有人出现帮助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