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普通水手服、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,脸上立刻堆起了那种方平己经见惯的、毫无新意的热情笑容:“哟,是你啊!快请进,快请进!”
方平走了进去,房间布局与他那间几乎一模一样。他决定单刀首入,试探着问道:
“打扰了,我想问问,你知道船长叫什么名字吗?还有那位请客的贵公子,他尊姓大名?我们这艘船,最终是要去哪里?”
那水手,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,眼神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空白,仿佛在检索一个并不存在的信息库。
随即,他恢复了那热情却空洞的笑容,搓着手道:
“哎呀,这个……船长就是船长嘛,贵公子自然是贵人,船嘛,当然是在海上航行啦!来来来,别站着,坐下聊,坐下聊!”
他热情地拉着方平在桌边坐下,完美地回避了所有具体问题。
方平心中了然,这些人恐怕无法提供任何实质性的背景信息。
他们就像是被设定好互动模式的程序,一旦触及核心设定之外的问题,就会用模糊的言辞搪塞过去。
即便如此,他的依旧表现得极为好客。他开始天南地北地闲聊,话题跳跃极大,从抱怨今天风浪太大,到称赞贵公子的慷慨,又莫名其妙地聊到了彼此的名字。
“我叫威朗!”
他拍着胸脯说,但当方平反问是否知道自己的名字时,威朗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笑道:
“你当然就是你了!名字嘛,不重要,重要的是聊得开心!”
他似乎除了自己的名字是设定好的之外,对其他人的身份信息毫无概念。
聊着聊着,威朗谈起了他的梦想,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:
“我啊,最大的梦想,就是能在这晃动的海面上,惬意地喝着红酒,最好再有个像样的朋友,有工作的就行,聊一聊工作的事,再聊一些天南地北的事!这才叫生活!”
他对方平的到来表现出极大的满足,
“所以你来了,我真是太开心了!”
说着,他很自然地弯腰,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看起来颇为陈旧、容量不大的木箱。
他打开箱盖,从里面取出了一瓶包装精美的红酒。
熟练地开瓶,给方平和自己各倒了一杯。
方平没有喝,但威朗喝的很快。
一瓶喝完,他又很自然地伸手进箱子,取出了第二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