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
大富豪酒楼。
铁子和杨玉环坐在二楼的包间,壁灯射出桔黄色的灯光笼罩着他们,大厅里的歌舞声撞开墙壁传入他们耳鼓已是强弩之末,感觉似乎在梦幻之中。一个身着紧身红绸旗袍的服务小姐推门而入,莺声燕语:“小姐,先生,请点菜。”一双纤纤嫩手送上菜单。
杨玉环接过菜单翻看着,指给服务小姐:“先点这几个吧,过会再上。我们有事要谈,上菜时我会喊你的。服务小姐刚要走,又被喊住了:“来一杯橙汁一杯白开水。”
服务小姐一怔,随即说了声:“是。”转身去拿客人要的饮料。
杨玉环对铁子莞尔一笑: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韩先生有个习惯,先谈事后吃饭。”
铁子笑道:“杨小姐记性不错。”
杨玉环把桌上的皮包推到他面前:“韩先生,这是你的酬劳,请过过目。”铁子并不客气,打开皮包,发现有问题:“杨小姐,你是不是搞错了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咱们讲好酬劳是百分之十五,咋的多出两方半(两万五仟)?”
杨玉环笑道:“韩先生理应得这么多酬劳。”
铁子并不领情,把多出的钱拿出来推到杨玉环面前。杨玉环又推给了他:“韩先生不要推辞,这次多亏请你出马,不然的话这笔债务很可能就打了水漂。”
铁子固执地又把钱推了回去:“杨小姐,咱们说好多少酬劳就是多少酬劳。我韩某人从不吃嗟来之食。”
杨玉环明白他是个血性汉子,不再勉强,便把钱装进随身带的坤包。
服务小姐送来橙汁和白开水。铁子端起水杯,一饮而尽,随手又抹了一下挂在下巴的水珠,猛地一甩,动作很是潇洒豪放。忽然,他发现杨玉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,有点不高兴地说:“杨小姐没见过人喝水?”
杨玉环自觉失态,莞尔道:“韩先生,你怎么喜欢喝白开水?”
“要我说实话吗?”
“当然。”
“因为我太穷。”
杨玉环笑道:“韩先生穷吗?”
铁子面无表情:“现在不穷,可过去穷,不是一般的穷,爹妈给我惯不起抽烟喝酒的富贵毛病。”
杨玉环无语。
铁子看着她说:“你想知道我以前在家里喝的是啥吗?”
“喝的是啥?”
“凉水,也就是城里人说的生水。我们家乡一带塬高井深,吃水十分困难,从井里绞上的水是浑的,一碗水沉淀少半碗泥沙,味道又苦又涩。就像那首歌唱的那样,‘低矮的茅屋苦涩的井水’。”
杨玉环有点明白了,稍顷,说:“以你现在的经济状况喝什么都能办得到,为什么却要喝白开水?”
铁子一笑,并不作答。
“韩先生是卧薪尝胆么?”
铁子却岔开了话题:“杨小姐还有什么事?”
杨玉环不好再刨根问底,只好跟着转了话题:“我想聘请韩先生来我们公司做事。”
铁子并无惊讶之色,淡淡地说:“韩某一个粗人,能干个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