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
袁俊英走了,似乎把刘永昌的魂也带走了。他整天没精打采,沉默寡言,只是不住地抽烟。这些日子他的烟瘾很是见长。桃叶见他如此模样,不敢说他,只是默默垂泪。老蔫看不过眼,背着桃叶数说他:“论本事,十个我也抵不住你一个,可在这事上你就不如我了。袁俊英走都走了,你还惦记个啥,那是人家的媳妇。桃叶才是你的媳妇,你要爱她哩。”
刘永昌没好气地说:“你不懂。”
老蔫说:“你说的是爱情吧,我咋不懂。漂亮的脸蛋不是爱情,常言说得好,丑妻近地家中宝。还有一句话是:情人眼里出西施。就说你吧,长得跟高粱杆似的,可在桃叶眼里你就是她的白马王子,你就是她的爱情。你过去受穷时桃叶没谈嫌过你,现在不用说更不会谈嫌你的。桃叶在屋里帮你伺候孝敬老人抓养娃娃,心里惦记着你在外的冷暖。有道是糟糠之妻不下堂,你现在兜里有了几个臭钱,可不能吃了五谷想六谷。”
刘永昌不吭声了,抬眼认真看着老蔫。半晌,他递给老蔫一支烟,俩人默默地抽着烟。许久,他扔了烟头,在老蔫肩膀上拍了一巴掌:“红萝卜调辣子,吃出没看出。这事你还真的比我强,我听你的,吃五谷不再想六谷了。”
老蔫咧嘴笑了:“这就对了。”
晚上睡觉刘永昌破天荒地主动找桃叶要**。桃叶很惊喜,热情**地配合他。完事后刘永昌还余兴未尽地把她搂在怀中不松手。她抚摸着丈夫已经变得宽厚结实的胸脯,呢喃道:“今日儿你有啥喜事?”
刘永昌说:“没喜事就不能跟你亲热了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只是觉得你跟前些日子不一样了。”
刘永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:“往后我天天跟今晚一样待你。”
“真格的?”
“真格的。”
桃叶幸福地笑了,在丈夫的怀中进入了甜蜜的梦乡……
桃叶在古城住了两个多月,怀上了孕。她见刘永昌收了心猿意马,边放宽了心。她想家里两个孩子,就要回家。刘永昌说:“回去让搞计划生育的看见要罚款的。”
桃叶说:“咱现在罚得起,权当给国家做了贡献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包二奶?”
桃叶知道丈夫和她开玩笑,就笑着说:“你爱包就包去吧,反正我正宫娘娘的位子谁也夺不走。”
桃叶临走时,偷偷地对老蔫说:“春旺叔,你给我把他盯紧点,有情况就赶紧给我打电话。”
老蔫说:“你回去也替我把玉杏盯紧点。”
桃叶走了,刘永昌一时有点适应不了,特别是晚上,感到十分寂寞。他自己也觉得奇怪,桃叶在时,他时常烦桃叶;桃叶走了,他又觉得寂寞。他是个不甘寂寞的人,晚上坐不住就出去找人打牌,很快就上了瘾,乐此不疲。
刘永昌现在对老蔫十分信任。接到手的小活,他一般不亲自出马,让老蔫带着人去做。老蔫尽职尽责,十有八九都能搞定。
这一天,老蔫出了趟远门,收回了八万元的债款。回来后他把钱如数交给刘永昌,胡乱吃了顿晚饭,回到住处洗了个热水澡,就睡了。跑了一整天,他又乏又困。睡得正香,忽然有人敲门。他被惊醒了,拉开门一看,是刘永昌。刘永昌脸色铁青,眼睛也红得邪乎。他忙把他让进屋里。
刘永昌急火火地说:“老蔫,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