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的变故,吓得两个女人都花容失色,失声惊叫起来。铁子没有料到汪国泰竟然有枪,而且还带着消音器,浑身禁不住一颤,脸上却处惊不变波澜不起,可背上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滚出去!”汪国泰厉声怒吼。
铁子稳稳站着没动,脑子却象陀螺一样旋转着,思谋着对策。赤手空拳三四个汪国泰他也不放在眼里,可现在这家伙手中有枪,闹不好阴沟里翻船事小,恐怕把性命都得赔上。
“再不滚出去我可就开枪了!”汪国泰又喊了一嗓子。
杨玉环白了脸,急忙上前拉了铁子一把:“汪老板,别发火,我们走,我们走。”
铁子还是站着没动,眼睛盯着汪国泰手中的枪,笑道:“杨小姐,别怕,汪老板跟咱们闹着玩哩,那是支假枪。”
汪国泰冷笑道:“别跟我玩这一套,老子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。你给我滚出去!”说着,黑洞洞的枪口逼了过来。
铁子的额头沁出了冷汗,身子往后退,嘴里说:“汪老板,别吓唬我,我胆小。”
汪国泰阴鸷地笑着:“你小子也不看看老子是谁,也敢跟我较量,看我不咬死你!”一双牛眼恶狠狠地瞪着铁子,举着枪,步步紧逼。铁子往后退着,一双目光紧盯着汪国泰手中的枪,余光却瞥着竖在身后的衣服架,悄然地伸脚一勾,衣服架子倒了,砸在墙上,发出很大的声响。汪国泰一惊,铁子趁他一愣神的功夫,忽地身子一矮,在此同时拳头也飞了出去,正中汪国泰拿枪的手腕。汪国泰“哎呀!”一声痛叫,枪飞出了手,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落到了铁子的手中。
杨玉环长嘘一口气,掏出面巾纸拭了一把额头鼻尖沁出的冷汗。那个**女人吓傻了,缩在沙发上浑身筛起糠来。汪国泰握着右手腕,脸色由红变青。铁子把枪在手中旋了几旋,握在手中对准桌上的花瓶,扣了一下扳机,只听“扑”的一声轻响,花瓶碎成了一堆玻璃渣。他吹了一下枪口冒出的青烟,眼睛盯着汪国泰,冷声说道:“还真是支真家伙。”
汪国泰脸色灰青,禁不住打了几个尿颤,额头沁出了豆大的冷汗珠子。铁子乜了他一眼,把枪扔到桌上,说道:“汪老板,别怕,杨小姐是要钱不要命的。”
杨玉环这时恢复了常态,冷冷一笑:“汪老板,我向来是与人为善,以和为贵,可兔子逼急了也要咬人。你这是逼我出此下策呀。”
汪国泰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可怜兮兮地说:“杨小姐,不是我赖账,我是真的没钱。”
杨玉环又冷笑一声:“汪老板住星级宾馆包二奶,说没钱的话都不嫌寒碜。”
汪国泰不吭声了,做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铁子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,在手中把玩着:“汪老板,你知道我以前是干啥的?”
汪国泰瞪着眼睛看铁子,余光却瞅着他手中的匕首。
“告诉你吧,我干过劁猪这一行,狗猫也劁过,就是还没劁过披着羊皮的狼。今日儿我想学学手。”铁子转过脸来问杨玉环:“杨小姐,你看汪老板的卵蛋子值不值五十万,要是值的话,我给你劁下来。”
杨玉环恶心地想吐,却还是忍住了,面沉似水地说:“汪老板要真的没钱的话,他那玩意儿我就要了。”
铁子用大拇指在刀刃上轻轻地刮着,阴鸷地笑道:“这刀刃刚磨过,馋火着哩。不过这里没有麻药,你得忍着点。”玩着刀朝着汪国泰逼近。汪国泰是黑红两道的大玩家,知道今天遇到了克星,额头的冷汗顿时滚了下来,失声惊叫起来:“别别别,我还钱,我还钱,我还钱。”
铁子厉声喝道:“快拿出来!爷们没功夫陪你玩!”
汪国泰沮丧地从床头柜取出一个手提保险箱。
“钥匙呢?”
汪国泰极不情愿地从裤带上摘下一把钥匙递给铁子。铁子拿过钥匙打开保险箱,满满一箱百元大钞。他点了一下数,五十五沓,把多出的五沓扔给汪国泰:“这个保险箱就算做欠债的利息了。”
汪国泰这时恢复了常态,吸着一根烟,说道:“小兄弟,身手不凡呀。交个朋友吧。”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铁子。
铁子接过名片,看都没看扔到了桌上,冷笑道:“汪老板,我不是款爷,也不是名人,没有名片给你。”
汪国泰神情很尴尬,旋即说:“怎么称呼你?”
“你叫我老铁好了。”
“老铁!你可是江湖上人称冷面刀客的老铁?”
铁子不置可否,拿起桌上的手枪,阴鸷地笑了一下,说:“汪老板,私藏枪枝可是违法的,要不要把它交到公安局去?”
汪国泰大惊失色:“别别别,咱们最好不要和公安局打交道,那是很麻烦的。”
铁子揶揄道:“汪老板好像很讨厌公安局,这可不太好,公安局是专管治安的,社会的安定和谐可全靠公安局来维持。这东西在你手里不安全,也会影响社会的安定和谐,可你又不愿交到公安局去,这事还真有点不好办。”
汪国泰急忙说:“你还给我吧,我会把它保管好的。”
铁子冷笑道:“你这话谁会信?我奉劝你一句,别玩这东西,你最好做个守法公民吧。”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扇,目光探了出去。楼下是个公园,一汪湖水近在咫尺,楼影倒映其中。他三下五除二把那枝枪拆成一堆零件,伸手扔了出去,那些零件天女散花似的落入湖中,溅起几滴水花,再也看不见踪迹了。他转过身来招呼杨玉环:“杨小姐,事办完了,咱们走吧。”提上保险箱,扬长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