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永昌道:“杀人犯的罪名我们可担当不起。君子动口不动手,你放心,我们不会碰你一指头的。”
林正雄咬牙道:“我再说一遍,我没有钱!”
刘永昌不愠不火:“没钱不要紧,我们可以等。我们来时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,也有足够的耐心,一直等到你有了钱我们再走。”
老蔫坏笑道:“这地方可比咱们住的那个窝强得多,暖气烧得真热乎,我还真不想走哩。”
林正雄气哑了,坐在沙发上恶狠狠地瞪着刘永昌和老蔫,呼呼地直喘粗气。刘永昌和老蔫都不再说啥,以眼还眼地瞅着林正雄。三人就这样对峙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老蔫忽然开了腔:“林老板,我肚子饿了,你刚才要请我们吃饭,我估摸你也没吃饭吧,咱们先去把肚子咥饱吧。”
林正雄瞪了他一眼,不吭声,也没动窝。
老蔫嘿嘿一笑,又说:“不请也罢,你家厨房在哪达?你可能也饿了吧,我给咱找点吃的来,咱们共进午餐。”他拿自己不当外人,起身径直朝厨房走去。
片刻工夫,老蔫从厨房拿来了炸馍片和一碟黄瓜拌粉丝,随遇而安地说;“没找着啥好吃的,咱穷汉人也不嫌馍黑,这也就将就了。”说着,拿起一块馍片,张嘴就吃。
刘永昌也拿过一块馍片,很礼貌地递给林正雄:“林老板,你也来一块吧。”
林正雄气得出气越发的粗了,哪里肯接炸馍片。刘永昌浅笑道: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一口馍片一口菜,斯斯文文地吃了起来。“嗯,味道还行,就是不太酥。”
老蔫咽下一口菜:“这菜有点咸了。”
林正雄没好气地说:“你俩就别干吃枣还嫌核大了。”
吃罢,老蔫把碟筷等物送回厨房,转身回来笑呵呵地对林正雄说:“碗筷我没洗,就劳你老婆的大驾了。”又给茶杯续满水,慢悠悠地呷了起来,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林正雄气歪了鼻子,却不知如何发作,一双大眼珠子变成了卫生球。这时就听卧室的门猛地一响,林正雄的老婆背着坤包刮旋风般地冲了出来,俏丽的脸蛋变成了鸭蛋青。林正雄情知不好,急忙起身问:“你干啥去?”
女人吼道:“跳河去!上吊去!”
“你,你别发火呀。”
“我再憋下去肺就炸啦!这个屋还能呆下去么?还让不让人活!”女人把林正雄推到一边,摔门走了。
林正雄慌了神,大声喊叫:“莉莉,你回来!回来!”追出了屋。
刘永昌和老蔫相对一视,偷着乐。
林正雄又折身回来,大发雷霆:“都是你们俩闹得,把我老婆都气跑了!”
老蔫严肃了脸面:“咋能怨我俩哩,我俩又没说她一个不字嘛。狗拉下的屎不能说是我俩拉下的,你要分清黑白,可不能冤枉人。”
刘永昌颇为关切地说:“你还是赶紧把她撵回来,万一她想不开跳了河上了吊,我俩也吃罪不起。”
林正雄跺着脚说:“你俩还不赶紧走!”
刘永昌道:“咋的,你怕我俩拿了你的东西?你放心去吧,我俩给你当保安,如果你回来发现少了一根筷子,我们陪你十根,咋样?”
老蔫也阴阳怪气地说:“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我记得很清白,有一条是:不拿群众一针一线。我拿我的光头向你作保证,绝不拿你的一针一线。”
林正雄实在拿他们没法子,气得连连跺脚;“你……你们就要逼出个人命来!”怒冲冲地走了。
刘永昌和老蔫笑翻在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