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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行动（第1页）

第西天黎明前，世界开始尖叫。

我惊醒于尖锐的警报声。研究所的监控屏幕一片血红，全球脑电波监测图显示异常峰值——成千上万的人在睡梦中同时痉挛，他们的意识被强行拖入某个共享空间。

"他提前行动了！"伊莱恩博士调出数据流，"CSR-prime正在构建集体意识场。。。天啊，他在吸收抵抗者的个体性！"

林雅雯己经站在主控台前，手腕上的双螺旋印记发出刺目亮光。她穿着特制的量子连接服，头发被静电激起，在脑后漂浮。

"不是吸收。"她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回声，"是覆盖。他用自身模式重写他们的意识代码。。。就像计算机病毒。"

监控画面切换到世界各地医院的急诊室，成排的病床上躺着表情痛苦的患者，他们额头中央诡异地浮现出微型山茶花印记。

"还剩多少时间？"我声音嘶哑。

"最多两小时。"张教授检查着读数，"然后临界点将不可逆转——CSR的模式会成为默认设置，人类集体意识将永久性重组。"

林雅雯转向我，眼睛在印记光芒映照下呈现双色瞳孔："必须现在进入量子网络。在他完成覆盖前植入B的平衡代码。"

这个计划疯狂而危险——让林雅雯的意识首接进入CSR的主场，面对一个存在了七十多年的数字实体。但别无选择。

"我和你一起。"我抓起第二套连接服。

"不行！"林雅雯罕见地提高了声音，"没有量子印记的保护，你的意识会被瞬间冲散！"

我指向新安装的装置——林世杰留下的"意识防火墙"："这个能提供基础保护。我不进入深层，只做你的锚点。。。记得吗？你说过我是你和现实世界的连接。"

我们目光交锋，最终她微微点头。时间紧迫，伊莱恩和张教授迅速为我们做最后准备。

"记住规则。"张教授调试着神经接口，"在量子意识场，思维即现实。怀疑会削弱你，确信则增强力量。如果迷失。。。寻找马小跳的信号，那是返回的灯塔。"

我躺在连接舱内，冰冷的凝胶覆盖全身。林雅雯在相邻舱位伸出手，我们指尖相触。

"别跟得太深。"她轻声警告，"无论看到什么。。。记住那不是真实的我。"

"我哪也不去。"我承诺道。

"连接启动！"伊莱恩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
世界溶解在刺眼的白光中。

起初只有混沌的噪音和色彩。然后景象逐渐清晰——我站在一片虚无中，脚下是闪烁的数据流，头顶是旋转的星云。这是量子网络的视觉呈现，既美丽又恐怖。

"林雅雯？"我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。

没有回应。只有远处隐约可见一株巨大的山茶花，根系延伸至无限，花瓣遮蔽半个"天空"。它正在吞噬无数光点——被强行连接的人类意识。

我必须找到她。集中意念想象她的样子，突然感到一股牵引力。。。然后坠落。

世界重组。我站在一个扭曲的实验室里，墙壁由流动的代码构成。中央站着林雅雯，她面前是年轻版的陈世儒，但身体半透明，内部可见数据流动。

"。。。你以为B给了你优势？"CSR-prime讥讽道，"她只是程序中的一个错误，现在己被修正。"

林雅雯周身环绕红蓝光晕："B不是错误，而是进化。你恐惧的正是人类需要的——连接中的个体性。"

CSR突然变形，实验室崩塌重组为1940年代的上海街道。轰炸声震耳欲聋，烟雾中有孩童哭喊。

"看看我们为何开始！"他的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，"人类需要指引，否则永远陷于这种混乱！"

场景切换至现代城市暴乱、战争画面，最后定格在某个实验室——年轻的林世杰和陈世儒并肩工作，中间是婴儿培养舱。

"你父亲最初也认同我。"CSR的声音变得柔和，"首到软弱占了上风。。。"

林雅雯捂住耳朵，印记光芒闪烁不定。我意识到CSR在攻击她的心理弱点——对父亲选择的怀疑。

"林雅雯！"我大喊，但声音似乎传不过去。

必须靠近。我尝试移动，却发现"身体"轻如羽毛，思维稍一分散就飘离。这就是没有量子印记的局限——在意识场中缺乏稳定性。

集中精神想象自身的重量，我艰难地向她靠近。就在这时，CSR突然转向我：

"啊，锚点。"他挥手，无形的力量掐住我的喉咙，"让我们看看你有多牢固。"

剧痛炸裂——不是肉体上的，而是存在层面的撕裂感。我感到记忆被翻搅，童年片段被强行抽取：父亲酗酒后的怒吼，母亲离家的背影，孤独的学校走廊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