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三岁的马小跳,正坐在写字楼的格子里,对着一份“关于少儿玩具市场下沉”的分析报告揉太阳穴。他刚想喝口浓缩咖啡续命,低头一瞅,手里的星巴克居然变成了一瓶五毛钱的冰袋!
“马小跳,你发什么呆?路曼曼都把你的名字记在‘迟到黑名单’上了!”
他猛地抬头,看见唐飞正拼命朝他使眼色,那张胖脸还是熟悉的配方。马小跳掐了大腿一把,疼得差点原地起跳。他看着自己且短了一截的小手,心里卧槽了一声:这哪是分析市场,这是首接掉进市场里了。
回教室的路上,马小跳遇到了路曼曼。
如果是以前,马小跳肯定得跳着脚跟她吵。但现在的马小跳,灵魂里装着十年的职场毒打。他看着路曼曼那张紧绷的小脸,露出了一个极度油腻且慈祥的微笑:
“曼曼啊,管理不是靠记名字。你这种高压统治,底层员工——哦不,同学们——早晚得‘离职’。建议你搞点情感激励,比如这周我没迟到,你就给我发张小贴纸,这叫用户存留。”
路曼曼当场石化,钢笔尖在记名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:“马小跳,你是不是暑假把脑子落在奶奶家了?”
数学课上,秦老师在讲台上手舞足蹈地讲加减乘除。马小跳坐在后排,看着那些题目,就像满级大佬回新手村砍怪。他随手在草稿纸上画了个“竞品分析图”,把班里几个尖子生的学习习惯列成了矩阵。
秦老师叫他起来回答问题,马小跳脱口而出:“秦老师,关于这个题的逻辑,我建议咱们换个赛道,用微积分思维进行错位竞争……”
秦老师的教鞭“啪”地断了。她觉得马小跳不是变聪明了,他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。
放学回到家,马小跳看见马天笑正愁眉苦脸地画设计稿。那是个毫无新意的木偶,马天笑正琢磨着怎么给它多穿件衣服。
马小跳背着手,像个视察公司的董事长,围着画稿绕了三圈:
“老马,你这产品痛点找得不对。现在的孩子不需要一个听话的木偶,他们需要的是社交货币。你要搞‘盲盒’,搞‘隐藏款’。这木偶不能穿衣服,得搞‘换装系统’,配件单卖,这叫长尾效应。”
马天笑把烟斗塞进嘴里,目瞪口呆:“儿子,长尾巴效应是什么?这玩具长尾巴干什么?”
“这就是你不懂了。”马小跳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亲爹的肩膀,“这叫品牌护城河。你要是听我的,明年咱家就能换大别墅,你也不用天天看丁蕊脸色了。”
那天晚上,丁蕊摸着马小跳的额头,忧心忡忡地对马天笑说:“老马,咱儿子今天跟我说话的语气,怎么像我那个该死的经理?”
马小跳想修正童年的遗憾,第一个目标就是安琪儿。
他觉得安琪儿太自卑了。于是,他把安琪儿拉到操场树下,开始了一场“职场PUA反向教学”:
“安琪儿,别人叫你‘笨女孩’,那是他们在对你进行职场霸凌。你要反击,你要建立个人IP,打造‘笨拙美学’。以后谁笑话你,你就回一句:‘我这是在为未来积蓄爆发力,你这种浅薄的优等生不懂。’”
结果,安琪儿照做了。她对着路曼曼吼了一句:“你这种浅薄的优等生!”
路曼曼气得大哭一场,引来了秦老师。马小跳作为“主谋”,被罚在走廊里站了一个下午。
紧接着,他想撮合张达和夏林果。他觉得张达未来是个举重冠军,妥妥的潜力股。他教张达给夏林果写信,里面全是“期待与你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”、“共同构建童年生态圈”之类的废话。
夏林果看完信,吓得首接躲到了唐飞后面:“张达,你是不是想把我骗去卖了?
马小跳发现,虽然他能看透一切,但他不快乐。
唐飞和毛超来找他去后山炸牛粪。马小跳的第一反应是:“这不符合消防安全,且牛粪的爆炸当量不可控,容易溅到校服上,洗涤成本太高。”
唐飞白了他一眼,转头对张达说:“马小跳变了,他变得像个缩头乌龟。咱们走,不带他玩了。”
看着朋友们远去的背影,马小跳心里突然空落落的。他拥有了三十岁的智慧,却成了一个十岁的孤家寡人。他能预测股票,却预测不出下一秒唐飞会放什么屁;他能拆解复杂的生意,却没法像张达那样单纯地为了一个红薯笑得满地打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