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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家庭聚会（第1页）

周日早晨九点，我站在镜子前反复调整领带。做你自己就好——林雅雯的指示看似简单，执行起来却令人纠结。最终我选择了一套藏青色西装，比平时的办公着装正式，但又不至于像参加商务会谈。

出租车驶向林家时，我的手指不停敲击膝盖。上次只是小型家庭午餐，这次是"所有长辈都会到场"的家族聚会。手机震动，林雅雯的短信："准备好了吗？战场即将开启。"

我微笑回复："装备齐全，随时空降。"

林宅今天格外热闹，庭院里停了近十辆豪车。开门的依然是那位中年女佣，但今天她神色紧张："马先生，林小姐在二楼等您。"

刚踏进客厅，我就感受到了十几道目光的审视。宽敞的客厅里散坐着二十多位衣着考究的男女，年龄从西十到七十不等。空气里弥漫着茶香和某种昂贵香水混合的气息。

"啊，这位就是雅雯提到的同事吧？"一位珠光宝气的中年女性率先开口，"果然年轻。"

"听说是什么。。。情感专家？"戴金丝眼镜的男性语带揶揄。

"马小跳？这名字真有趣，像儿童书里的角色。"穿着旗袍的老妇人笑道。

我保持着微笑，目光搜寻着林雅雯的身影。就在这时，楼梯上传来熟悉的声音："他是我团队的核心成员，情感营销项目的全国负责人。"

林雅雯缓步下楼，今天的她穿着简约的米色连衣裙，头发自然披散，比上次的旗袍造型更接近办公室里的形象，但多了一份柔和。

"伯公，叔公，"她向两位最年长的男性点头致意，然后站到我身边，"这位是马小跳，我的。。。"她微妙地停顿了一下，"重要合作伙伴。"

这个词的选择让房间里泛起一阵窃窃私语。林母从人群中走出来，今天她气色好了许多，穿着一身墨绿色套装。

"马先生，欢迎。"她的笑容不及眼底，"没想到你真会来。"

"荣幸受邀。"我递上准备好的礼盒，"家父托我带来的茶叶，听说林老先生喜欢普洱茶。"

这个举动似乎让在场几位长辈略感意外。林雅雯挑眉看我——我从未提过准备礼物的事。

"你父亲是。。。？"坐在主位的白发老人开口，声音低沉有力。

"杨振华，XX大学物理系教授。他说九十年代曾与您在一次学术会议上交流过。"

老人——显然是林家掌舵人林老爷子——眯起眼睛："杨振华。。。是那个提出非线性光学新模型的？"

"是的，您记性真好。"

"有意思。"老爷子示意我上前，"你父亲是著名科学家，你却搞起了营销？"

"科学和营销都关乎理解世界的规律，"我走到他面前，"只是应用领域不同。"

老爷子哼了一声，但眼神中的锐利少了些许："至少比李家那个只会炫耀名表的小子强。雅雯，你这次眼光不错。"

林雅雯的脸瞬间绯红："伯公，不是您想的那样。。。"

"行了行了，"老爷子摆摆手，"开饭吧，我饿了。"

餐厅里，长桌坐得满满当当。我被安排在林雅雯旁边，对面是几位表情严肃的中年男性，应该是她的叔伯辈。林母坐在老爷子右手边，时不时向我投来探究的目光。

第一道菜刚上，问题就开始了。

"马先生，"一位方脸男士开口，"听说你的项目很成功，但具体盈利模式是什么？"

"情感营销不是单独的盈利模式，"我放下筷子，"而是优化现有营销体系的透镜。通过提升消费者情感连接，增强品牌忠诚度和复购率。"

"听起来很虚，"方脸男士皱眉，"林氏一向以实打实的产品质量取胜。"

"三叔，"林雅雯插话，"上季度财报显示，参与项目的门店平均销售额增长15%，客户留存率提升22%。这些数据很实吧？"

"年轻人喜欢搞新花样，"另一位秃顶男性加入，"但家族企业的根本是稳健。"

"二伯，"这次是我开口，"您负责的华东区上个月刚引进了全新的ERP系统，这不也是创新吗？稳健不等于停滞。"

餐桌上突然安静下来。林雅雯在桌下轻轻踢了我一下，但嘴角微微上扬。

"说得好，"老爷子突然发话，"我最讨厌的就是有些人一边喊着守成，一边偷偷给自己部门搞改革。"

秃顶二伯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。林雅雯趁机转移话题："五婶，听说表妹申请到了MIT？真了不起。"

话题转向家族其他年轻人的成就，我得以暂时退场。趁众人不注意，林雅雯倾身过来："准备很充分嘛，连我伯公和父亲的交集都查到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