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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踢球（第1页）

周末清晨，马小跳站在父母家门前，手中提着水果和保健品，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摸着背包里的那件旧球衣。门前的梧桐树比他记忆中的粗壮了许多，树皮上还留着他小时候用小刀刻下的歪歪扭扭的"小跳"两个字。

门开了，母亲的眼角堆起笑纹："总算知道回家了！"她接过儿子手中的东西，朝屋里喊道："老马，儿子回来了！"

客厅里飘着红烧肉的香气，电视机里正播放着足球比赛。马小跳的父亲——马建国从沙发上缓缓起身，手扶着腰，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："还以为你这个大总监把老家地址都忘干净了呢。"

"爸，您腰怎么样？"马小跳注意到父亲起身时那一瞬间的皱眉。

"老毛病了，不打紧。"马建国摆摆手，眼睛却落在儿子背包露出的一角红色布料上，"那是。。。?"

马小跳有些不好意思地取出那件7号球衣："整理东西时翻出来的。"

马建国的眼睛亮了起来："你还留着它！走，我带你看个东西。"

父亲领着儿子来到储藏室，打开一个有些变形的纸箱。里面整齐地放着一个磨损的足球、几本泛黄的漫画书、一叠手工制作的贺卡，还有一个小木盒。马建国打开木盒，里面是一枚生锈的哨子。

"记得这个吗？你小学第一次当上足球队长，我送你的。"马建国拿起哨子，吹了一下，只发出嘶哑的声响，两人却同时笑了起来。

马小跳蹲下身，手指轻轻触碰这些物品，每一件都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一扇记忆之门。那个足球是他十岁生日礼物，漫画书是他和父亲一起看过的，贺卡是他每年父亲节亲手做的。。。

"爸，这些您都留着。。。"马小跳的喉咙突然发紧。

"那当然，"马建国拍拍儿子的肩，"你妈总说我是捡破烂的，可这些哪是破烂，这都是宝贝啊。"

午饭时，马小跳的手机不断震动。刘总发来消息："跃动项目进展顺利，客户要求增加你的个人故事作为宣传点，周一前给我个方案。"

"工作上的事？"马建国给儿子夹了块鱼肉。

"嗯，没什么，就是上次那个提案。。。"马小跳简单解释了用童年照片提案的事。

"你把咱们踢球的照片给客户看了？"马建国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
马小跳突然有些心虚："就是。。。那张我穿着这件球衣的。。。"

出乎意料的是，马建国哈哈大笑："好小子！我就说嘛，那些花里胡哨的数据哪有真实的故事打动人！你小时候踢球那股高兴劲儿，任谁看了都会被感染。"

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，远处传来闷雷声。马小跳看着父亲斑白的鬓角，突然说："爸，下雨前咱们踢一会儿？"

马建国眼睛一亮，随即又皱眉："我这老腰。。。"

"就踢十分钟，我让着您。"马小跳己经起身去拿那个旧足球。

雨前的风格外清爽，带着泥土的气息。社区的篮球场空无一人，父子俩用书包摆了两个简易球门。一开始，两人都拘谨地保持着成年人的克制，只是轻轻传球。但随着足球在两人之间来回，记忆如潮水般涌回，动作也逐渐放开。

马小跳一个假动作晃过父亲，起脚射门，球擦着"门柱"飞过。"臭小子，技术没丢嘛！"马建国气喘吁吁地笑着。

天空开始飘雨，两人却踢得更起劲了。雨水打湿了马小跳的白衬衫，隐约透出里面那件红色球衣。马建国一个铲球，不慎滑倒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，马小跳连忙去扶，却被父亲拽倒，两人在雨中笑作一团。

"记得吗？你六年级那场大雨中的比赛，"马建国躺在雨水中说，"你摔得浑身是泥，却助攻了决胜球。"

马小跳点点头，雨水顺着脸颊流下，分不清是雨是汗还是泪："那天您在场边喊得最大声。"

"因为我看到你是真心喜欢踢球，不是为了赢。"马建国坐起身，认真地看着儿子，"你记得快乐的感觉，比记得怎么赢更重要。"

这句话像闪电般击中了马小跳。他想起办公室里那些无休止的竞争，那些为了升职加薪的算计，那些渐渐麻木的日日夜夜。。。

回城的动车上，马小跳的手机不断收到工作消息。刘总催促他尽快提交个人故事方案，公司公关部己经拟好了几版宣传文案："都市精英的童年足球梦"、"从球场到职场的不变初心"。。。甚至有一版首接用了"马小跳的成长故事"作为标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