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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兔子活了（第1页）

小周助理那句带着哭腔的尖叫，像根冰锥，狠狠扎穿了走廊里本就凝滞的空气：

“它……它刚才……对我眨了下眼！！！”

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。

张正抱着那只被硬塞过来的粉红色毛绒兔子玩偶，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。他那张刚从“黑石”事件中缓过一点血色的脸，瞬间褪得比打印纸还白。他低头，死死盯着怀里那只兔子——普通的粉色绒毛，两颗呆滞的黑色玻璃珠眼睛，软趴趴的长耳朵，怎么看都是一只人畜无害、甚至有点廉价的儿童玩具。

“眨……眨眼？”张正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，带着巨大的荒谬感和一丝被接连不断的“惊喜”砸懵的茫然。

那两个穿着黑西装、正准备“护送”我们上车的男人，眼神瞬间变得如同捕食前的鹰隼。其中一人（代号A）反应极快，一步上前，几乎是抢一般从张正僵硬的怀里夺过了那只兔子玩偶。他的动作带着专业人员的谨慎和不容置疑，修长的手指戴着薄薄的黑色手套，仔细地、翻来覆去地检查着这只可疑的兔子。

没有异常缝隙，没有可疑凸起，没有电子元件痕迹。捏起来，里面就是普通的PP棉填充物。那双黑色的玻璃眼珠，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，反射着无机质的、呆板的光。

A将兔子递给同伴（代号B），B也迅速而专业地检查了一遍，然后两人对视一眼，眼神里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。显然，这只兔子看起来，就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玩偶。

“你看错了。”代号A的声音冰冷而肯定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目光锐利地刺向惊魂未定的小周助理，“光线折射，或者心理作用。张律师的魔方己经由我们接管，与此无关。”他刻意加重了“无关”两个字，带着一种终结话题的压迫感。

小周助理被这冰冷的目光和不容置疑的语气吓得一哆嗦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脸上血色尽失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辩解又不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我真的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代号A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回到你的岗位。今日所见所闻，属于机密，严禁外泄。明白？”

“明……明白……”小周助理带着哭腔，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跑开了。

走廊里再次只剩下我们西人。代号A和B再次示意我们上车。张正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和荒谬感中，眼神呆滞地看着代号B手里那只被检查过的粉红兔子，仿佛想从那对玻璃眼珠里看出点活气来。我则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。小周那惊恐的表情不像是装的……难道……那魔方的影响，不止一个？还是说……

“上车。”代号A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黑色商务车无声地滑行在城市的车流中。车窗贴膜颜色很深，外面霓虹闪烁的光影扭曲着流淌而过，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浮光掠影。车内异常安静，只有空调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。代号A坐在副驾驶，代号B坐在驾驶位，我和张正像两个等待审判的囚徒，被夹在后排中间。

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
张正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眉头紧锁，一只手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，另一只手则插在裤兜里——那里曾经装着他心爱的静音魔方，现在空空如也。我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那种沉重的疲惫和惊魂未定。那只粉红兔子被代号B随手放在了副驾驶前面的储物格上，粉色的绒毛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显得有些黯淡，那对黑玻璃眼珠空洞地“望”着前方。

我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只兔子。小周那声尖叫还在我耳边回荡。真的……是错觉吗？在经历了魔方那种颠覆认知的活体事件后，任何“错觉”都显得那么可疑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咕……”

一个极其轻微、极其短促的声音，仿佛是什么东西在柔软的填充物里轻轻蠕动了一下，又像是气体被挤压时发出的微响。

声音太轻了，轻到几乎被空调的嗡鸣掩盖。

但我听见了！我确定！而且那声音……似乎就是从副驾驶前面传来的！

我的心脏猛地一跳，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！我几乎是屏住了呼吸，全身的感官都聚焦在那只粉红色的兔子身上！

旁边的张正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。他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残留的惊悸。